“還有翰文,我怎麼就生了個他這樣的蠢貨!”
現在這樣的時機,不正是表現自己的時候。
他倒好,一天天的見不著人影,別以為她不知道他是在故意躲著她。
周重依舊不出聲。
罵完兒子可就不要罵他了。
丁慧芳看著丈夫這副樣子,更加生氣。
“你以為你不吭聲就沒事了?老爺子把那個孩子接了過去,你難道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你還沒死呢,翰文也還沒死呢,哪裡輪得到一個孩子?”
“搜救隊還在找,萬一……人還活著呢?”周重心裡抱著一絲僥倖。
說到底,周守先也是他的兒子,雖然感情不深,但有這層血緣關係在,自然是希望人能好好活著的。
“活著?”丁慧芳冷笑一聲,“飛機都墜毀了,這麼多天沒訊息,怎麼可能還活著?就算活著,又能怎麼樣?他現在不在周家,管不了周家的事。”
她早就已經盤算好了。
江辭晚不過是個靠著周守先上位的女人,現在周守先不在,她就是個軟柿子。
只要能把那個孩子從江辭晚身邊搶過來,或者讓老爺子對江辭晚產生不滿,他們就能借著照顧孩子的名義,一點點把周家握在手裡。
“可是老爺子那……你可別亂來,爸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周重自然不敢在老爺子眼皮底下耍心眼。
要真出了什麼事,誰都落不了好。
丁慧芳沒有再說話。
丈夫肯定是靠不住了,與其浪費時間說服他,不如她自己想想辦法。
她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
既然要做,那就光明正大地做,她從沒打算在暗地裡幹什麼。
這些年她在周守先身邊安插人手,起初不過是想多探些周家的訊息,沒成想竟真讓她等到了機會。
周守先行事向來滴水不漏,可再縝密的人也有疏忽的縫隙。
在江辭晚剛懷孕的時候,他私下擬過一份荒唐的計劃,要把這個孩子暫時認在周翰文名下,還讓助理提前準備了一系列鑑定和過繼手續的協議。
只不過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這份計劃擱置了,但現在已經被她的人重新找了出來。
這份檔案是她手裡最有用的一張底牌,足以掀翻整個牌局。
當天晚上,丁慧芳特意換了身端莊的旗袍,拎著精心準備的補品,去了西山別院。
“爸,這麼晚來打擾您,實在是有件事,我思來想去,還是得跟您說清楚,免得以後出了更大的麻煩。”
老爺子正坐在書房看報,瞥了她一眼,“有事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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