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的話，現場響起一陣笑聲。
就在這個時候，玻璃上傳來沙沙的聲音，以及大風呼嘯的聲音。
“沙塵暴升級了！“有人喊了一聲，指著窗外。遠處的靶標區徹底隱沒在黃霧裡，只能隱約看到炮管反射的一點微光。
“各單位注意，第二輪連續發射準備！“張小蕾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吳浩走到觀測窗前，抓起望遠鏡。鏡片裡，電磁炮的炮管在狂風中微微震顫，炮口的防塵蓋被吹得啪啪作響。
突然，一道淡藍色的電弧撕裂沙幕，像在黃紙上劃開一道口子。
淡藍色的電弧剛閃過，緊接著就是一陣密集的嗡鳴。
這不是傳統火炮的轟鳴，而是超導線圈高速充放電時發出的低沉震顫，像有頭巨獸在沙地裡低吼。
炮口噴出的不是火光，而是一道肉眼難辨的氣浪，捲起周圍的黃沙形成漏斗狀的漩渦，隨即被狂風扯散。
紅外螢幕上，彈頭拖著微弱的熱軌跡組成銀色彈幕，每秒五十發的射速讓軌跡連成一片流動的光帶。
最前端的彈頭穿透沙塵時，沙粒被瞬間電離，在畫面裡留下細碎的熒光點，像給彈道鑲了圈碎鑽。
5000米外的靶標區，原本模糊的熱成像輪廓突然炸開一連串亮斑，每一個光斑都精準落在直徑 2.5米的靶心範圍內，密集得像有人在黃霧裡撒了把火星。
望遠鏡裡，能看到彈頭擊中靶板的瞬間，不是傳統炮彈的爆破火光，而是靶板表面突然鼓起的金屬瘤，隨即被後續彈頭接連擊穿，形成蜂窩狀的孔洞。
最外側的輕型裝甲靶標被攔腰切斷，斷口處泛著被高速撞擊熔化的金屬光澤，碎片還沒落地就被風沙捲走。
連續射擊20秒後，炮身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淡藍色的電弧變得更加明亮。
炮口的高壓吹塵裝置每隔半秒就噴出一股白色氣流，將附著的沙粒掃成扇形的沙霧，卻擋不住彈頭穿透時帶起的沙塵尾跡。
觀測塔內的顯示屏上，彈道模型正即時修正著風偏，無人機傳來的紅外資料與彈道軌跡重合度超過 98%，那些原本可能偏離的彈頭，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穩穩紮進靶心。
當最後一發彈頭命中目標時，炮管突然向後微縮，緩衝裝置發出液壓桿復位的輕響。整個靶場短暫安靜了兩秒，隨即被更猛烈的風沙填滿。
剛才彈幕撕裂的沙幕正在癒合，只留下靶標區持續閃爍的熱斑，像在黃紙上燙出的洞。
張小蕾盯著螢幕上的彈著點分佈熱力圖，突然拍手興奮道：“2.44米！比預估的還準！”
聽到張小蕾的話，所有人也都看向了螢幕，螢幕角落的超導線圈溫度曲線正緩緩回落，比剛才的預警值低了 0.8度，像是這門炮在風沙裡，悄悄鬆了口氣。
而在螢幕正中間的靶標監控圖上面可以看到，在巨大的方形鋼靶上，被用白色油漆畫著一個巨大的環形靶標。
靶標每個環上都有標記，每環間隔一米。
而在環形靶標正中間的白點上，則是被穿甲彈射擊融化成為了一個大洞，在這個大洞周圍呢，則是散步著無數密集的彈孔，由裡到外，油密到疏，最遠覆蓋到了三四環上。
中間被射穿的大洞猶如火炬，而周圍散步的彈孔則猶如它的光芒，照亮著整個戈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