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傳奇起步。
而傳奇之間亦有差距。
別看深淵魔神各個都是傳奇之上，但真要拿祂們去和敢於創世的序列者相比，一個都比不上。
看看儀世界那位創世者，祂不也是傳奇麼，可祂僱傭的引種人就有不下百位傳奇。
從這就可見一斑。
“如果祂要掠奪我的故友，而我無法反抗，我會選擇……死。”
枯朽者說話的語速很慢，似乎一邊說著，一邊推演著什麼。
“在死之前，我也會將故友的靈魂殘片，徹底磨滅，不會交給祂去玩弄。”
他的語氣堅定，帶著某種決絕。
所有人都能看出，枯朽者說的是真話。
甚至祂們能隱隱感覺到，枯朽者這番言語下，藏著一絲微不可查的……解脫。
祂們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陷入虛無一旦過深，大多都會走向自我毀滅的路途。
枯朽者明明陷入虛無這麼多年，卻還沒有自我消解，其實已經很讓祂們驚訝了。不過眾人也很清楚，枯朽者能堅持的理由，正是腦袋裡的那些“故友”。
而如果連故友都被剝奪，離他而去，那他選擇死亡的結局，幾乎是必然的。
機械造主並不希望枯朽者如此悲觀，這不僅僅是殘酷學者的意思，同時也是祂真心的期望。思及此，祂想了想說道：“如果祂能救活你的故友，重新復甦普魯夏文明呢？”
枯朽者愣住了。
他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用一種呢喃的語氣問道：“我不信有這種可能。”
機械造主：“如果創世者真的在意你腦袋裡的文明殘骸，且願意付出代價，以這些殘魂為基底，填補缺損，也有一定機率，重構出普魯夏文明。”
枯朽者沒有詢問“機率有多大”，只是抬起頭，看向機械造主：“缺損的殘魂，經過填補，能夠新生嗎？”
機械造主沉默了。
如果靈魂只有些許殘缺，倒是能夠填補，頂多喪失一部分記憶，可基本的主觀意識會保留。
但枯朽者腦海裡的那些殘魂，祂們親身探察過，缺損程度幾乎各個都超過了“認知閾值”，換言之，就算填補了也無法恢復意識。
更何況，以殘酷學者之能，也無法做到填補。
機械造主：“……不知道。”
“既然填補救不了他們，那還不如讓他們繼續待在原地……起碼，現在我能聽到他們的咒罵與尖嚎。”
這些咒罵與尖嚎，都是殘魂裡的負面殘留。
它們本質沒有意義，但卻真實的侵入著枯朽者的人生，推著他進入到了負面的漩渦，踏進虛無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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