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羅莎沉默著走了出來。
湯婆婆也跟著飛了出來,她先是對安格爾遙遙點點頭,感謝他將可可羅莎帶出來;然後笑眯眯地接過妮芙,對月露道:「我給你介紹一些,這是你可可羅莎姐姐,是一個很厲害的廚師!」
話畢,湯婆婆用暗示的眼神,看了可可羅莎一眼。
裹著窗簾布的可可羅莎有些煩惱,但還是強打起微笑,對月露道:「月露小朋友,你好啊。」月露也乖乖地叫了聲:「可可羅莎姐姐。」
或許是軟糯的聲音讓可可羅莎有些開心,她俯下身低聲道:「別這麼拘謹,我雖然以前沒有見過你,但可從未錯過你成長的故事,你生活上的細節,你喜歡的貼紙畫,就連你平日愛聽什麼故事,我都一清二楚噢月露有些不信:「可可羅莎姐姐,你真的知道我喜歡聽什麼故事嗎?」
可可羅莎笑著點頭:「當然,比如童話……」
湯婆婆在旁也跟著點頭,可下一秒,表情就變了。
因為,可可羅莎話鋒一轉:「比如,童話你就不喜歡。」
湯婆婆轉頭默默看向可可羅莎,而可可羅莎壓根沒理會沉默的壓力,而是繼續看著眼睛發亮的月露,刻意壓低聲音,營造出只有「你和我」能聽到的氛圍,說道:「你喜歡的是……恐怖故事。」月露眼睛更亮了。
雖然她不是真的喜歡恐怖故事,但比起童話,恐怖故事還是不錯的……畢竟,這也算是大人的故事了?也因此,當可可羅莎說出「恐怖故事」的時候,月露看向可可羅莎的眼神,明顯多了幾分親近。「我沒說錯吧?」可可羅莎把月露的「衝啊」掃帚當成靠牆,直接靠了上去,對月露拋了個媚眼:「我懂你。」
月露有些赧然地笑了笑,偷偷看了眼湯婆婆,發現她的臉有些黑,但她還是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對可可羅莎發出了一句:「……嗯。」
可可羅莎立刻笑了起來,攬住月露肩膀,一副我們「姐妹倆好」的表情。
倒是湯婆婆的臉色更黑了,同時感覺眉心有點脹脹的。
她何嘗不知道月露其實更喜歡刺激一點的故事,但夢之花會沾染黑暗瘟夢,這對誰都不好。偶爾放縱一次,但被可可羅莎直接點明,湯婆婆就有點頭疼了。
雖然她能懂,可可羅莎藉此瞬間拉近了和月露的距離,但要是月露下次倒逼著不聽童話了怎麼辦?本來可可羅莎進入黎明之夢,湯婆婆還挺開心的,有更多夥伴進來,她們能探查到的情報就更深。可現在,湯婆婆卻是恨不得可可羅莎別進來,一進來就討人嫌。
……越看越嫌。
湯婆婆看著可可羅莎攬住月露,突然神色一動,直接飛了過來,板著臉對可可羅莎道:「把衣服裹好。是的,可可羅莎因為大開大合的動作,上身的窗簾布又散開了,重新露出白潤細嫩的肌膚。可可羅莎嘴巴張了張,想要說些什麼,但看到湯婆婆那冷肅的表情,又蔫了下來。
她知道,湯婆婆這是在報復她剛才亂說話。
可可羅莎無奈嘆氣,重新將窗簾布當成斗篷,將綁帶束在脖子上,把身體遮的嚴嚴實實。
月露有些疑惑:「婆婆,可可羅莎姐姐是很冷嗎?如果冷的話,我可以將媽媽的衣服借給姐姐穿。」湯婆婆想了想,窗簾布終究不是衣服,隨時可能滑落,而月鈴的身材和可可羅莎相似,倒是可以共用。想到這,湯婆婆對月露道:「其實她只是衣服有點破了……那你去拿一件吧。」
月露立刻乖乖點頭,然後在附近找到合適的節點,直接憑空推開門,回到了魔女小屋。
可可羅莎看著那突然出現的大門,以及門後那帶著原木風格的家居裝扮,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這就是魔女小屋?
說起來,她聽過無數次魔女小屋的大名,卻從未踏入過。
或許可以……
就在可可羅莎眼裡這麼想著,甚至試圖往前跨步時,湯婆婆卻擋住了她:「這些事情不急。」可可羅莎看了眼湯婆婆,又看向旁邊的安格爾,心中了悟:有外人在,的確很多事情都不好去做。她對湯婆婆點點頭,表示明白。
然而可可羅莎卻是理解錯了,湯婆婆之所以讓她別急,單純是因為她沒有合法身份,生怕她進了以後就很難再回來。
當初她和胖芽試圖從魔女小屋的入口穿越到黎明之夢,就被空氣牆擋住了。
黎明之夢是個很看重合法身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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