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方舟結束了最後一次躍遷，悄無聲息地懸停在玄靈界之外的虛空中。
不遠處，玄靈界的界膜原本灰藍色已經非常黯淡了，倒是仙界界膜一般無二的烏金色光澤十分顯眼。
即便飛昇通道已經被斬斷了，此時也沒有好多少。
看界膜的狀態，大家對說服玄靈界世界意識也不抱太大希望，但還是要試試。
若能靠商談的方式達成目標，總是最好的。
目前最強的莫蘭、特蕾西、卡梅拉、安妮塔、艾莉安娜和梅瑞狄斯六人作為代表，離開了鏡空間，飛到了鏡空間和玄靈界界膜之間。
特蕾西以儘可能平和的姿態，將一道融合了善意與合作意向的意念，傳遞給了玄靈界的世界意識。
起初，界膜微微盪漾，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
一道模糊、帶著幾分疲憊與謹慎的意念，小心翼翼地探了出來，與莫蘭等人的精神觸角輕輕接觸。
“陌生的……來訪者……”那道意念斷斷續續，如同風中殘燭，“你們……尋求什麼？”
“我們尋求合作！”特蕾西作為主溝通者，她的聲音透過星語術轉化為對方能理解的資訊流，“我們知曉你長久以來被仙界掠奪、控制的處境。雖然我們已經斬斷了飛昇通道，但只要你依舊保持目前的修煉體系，仙界隨時可以重建，只有引導智慧生靈們走上其他修煉道路，才能徹底擺脫仙界的威脅，我們可以為你帶來一種全新的魔法體系，助你恢復本源，甚至走向更廣闊的晉升之路。”
“擺脫……仙界？”那道意念似乎波動了一下，傳遞出一種混合著渴望與恐懼的情緒，“真的……可以嗎？”
接下來的交流，表面上進行得異常順利。
玄靈界的世界意識表現出極高的“興趣”，它訴說著被仙界壓榨的痛苦，對自由的嚮往，以及對新力量的好奇。
它的問題越來越多，態度也越來越“熱切”，甚至開始詢問合作的具體細節，還迫不及待地請求她們進入世界內幫忙，許諾事成後會儘可能多地給她們本源魔力結晶作為感謝。
特蕾西仔細感知後，也微微頷首，低聲跟其他人說：“它雖然虛弱，但其中對仙界的怨懟和對改變的渴望，似乎不似作偽。”
眾人心中悄然升起一絲希望。
或許，這個距離仙界最遠的靈界，真的保留了一絲獨立意識？
時機成熟，卡梅拉取出了她親自書寫的，針對友好合作世界擬定的最高等級契約書。
契約書由純粹的金色契約之力構成，散發著公正、肅穆而又強大的氣息。
“這是我們的誠意，也是合作的保障。”特蕾西將契約書的虛影推向界膜，“請閱覽。若無疑義，我們便可簽署，即刻開始我們的合作。”
契約書觸及到了玄靈界的界膜，剛剛還算活躍的玄靈界世界意識卻沉寂了下來，半晌沒有迴音。
過了一會兒，它將契約書震開了：“可以不簽訂契約嗎？這些條款太複雜了，我不敢完全放心。”
之後無論她們如何說，玄靈界的世界意識都不肯先簽訂契約，只一個勁兒地想讓她們進世界內幫忙。
所有的偽裝，在有契約規則之力約束的契約書面前，瞬間土崩瓦解，原形畢露。
不論它前面表演得多麼逼真，訴說得多麼動人，在拒絕簽訂這份平等契約的時候，其真實立場已昭然若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