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把希爾芙的話記在了心裡。
她很久以前,也曾想過,等救了藍星,就回女巫荒野,種一片女巫之樹,養一群活潑可愛的小女巫。
但現在,她也意識到這樣的想法,有多麼輕率和不負責任。
小女巫13歲後,就要離開家,去女巫學院開始集體生活和系統的魔法學習,十八歲成年禮後,便要正式踏上屬於自己的、獨立探索世界的旅程。
真正能在母親身邊,作為純粹的孩子被呵護、被寵愛、萬事無需自己操心的時光,只有短短的十三年而已。
雖然女巫靈魂純粹,勇敢不屈,堅韌友善是女巫靈魂中就帶有的品質,從來沒有長歪的例子。
女巫母親們也確實擁有強大的心靈和公正的愛,能夠做到絕不主觀偏心,對所有孩子一視同仁地付出。
而小女巫姐妹們之間,天然地更容易產生親密的羈絆,互相愛護扶持,而非競爭嫉恨。
但這絕不是分薄那本就短暫的幼年期關注與愛的理由。
數量的增加,或許能帶來加倍的喧鬧與歡樂,但時間和精力是有限的。
一個關注的眼神可能需要同時投向兩張小臉,一個擁抱可能需要同時環住兩個小小的身體,一次深夜安撫可能需要輪流進行,一次專屬的、深入心靈的談話可能需要等待更合適的時機……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細節,疊加起來,便是那“百分之百的、無需分享的、專屬的母愛”的缺口。
希爾芙的遺憾並非源於失敗或傷害,而是源於一種對“完美”的渴望,渴望在每個孩子最需要的時候,都能給出自己毫無保留的全部。
這種渴望,本身就源於最深切的愛與責任感。
莫蘭也不願意造成這種遺憾,她決定只種一棵女巫之樹,等小女巫長大了,離開媽媽去過自己的生活了,她再考慮要不要種下一棵。
和希爾芙聊過後,接下來兩天,莫蘭都在照顧小蕾拉,帶她到處玩。
小蕾拉就像一顆活力四射的小太陽,又可愛又治癒,莫蘭帶她在薔薇花海間奔跑,在海底潛水尋寶,一起在樹頂平臺盪鞦韆看日出日落,陪她搭積木、讀繪本……這些簡單到近乎瑣碎的日常,卻讓莫蘭感受到了雙倍的快樂。
彷彿時光倒流,她也變回了那個在翠溪原無憂無慮玩耍的小女巫,或是後來在翡綠之森裡和小夥伴嬉戲的小精靈,甚至比那個時候,還要放鬆,還要快樂!
然而,黛拉外婆比預計的還要提前一天結束了族會事務,風塵僕僕地歸來。
小蕾拉看到媽媽,自然是歡呼著撲了上去,嘰嘰喳喳地分享著這幾天的冒險,小臉上滿是不捨,但卻毫不猶豫地跟著她離開了。
她們走後,偌大的變異空心樹內,驟然安靜了下來。
先前被歡聲笑語和稚嫩童音填滿的空間,此刻只剩下微風穿過枝葉的輕響,以及爐火細微的噼啪聲。
不止莫蘭,連吱吱、咔吧、森苔也有些失落。
正是這份驟然降臨的安靜與那份清晰的失落感,讓她“想要孕育一個小女巫”的想法,變得更加清晰堅定,甚至帶上了一絲迫不及待的期待。
她轉身回到樹屋,直接喚出了卡牌商城的介面,將商城中所有涉及育兒知識的{知識卡}和{書籍卡},無論等級高低、作者種族、理論流派,全部加入了購物車。
不僅僅包括女巫前輩們種植女巫之樹、養育小女巫的心得,還包括了人類、龍族、精靈、天使……甚至很多異世界種族的育兒書籍。
很快,一大堆閃爍著各色光芒的卡牌實體化,在她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小的“書山”。
莫蘭將它們一一整理,分門別類。
這之後,她依舊會去春見湖畔釣魚,不過更多的時候,她會半躺在柔軟的藤椅或鋪開的野餐毯上,捧著五花八門的育兒書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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