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霧氣從指縫間流過,留下溼潤的觸感:“媽媽,原來雲是溼溼的霧氣嗎?”
莫蘭俯身將她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臂彎裡,“是啊,水汽蒸發升到空中遇冷凝結成的霧就是雲。”
話音剛落,前方灰白驟然透亮。
城堡穿透最後一層溼重的霧氣,衝破了灰濛濛的雲海。
剎那之間,世界豁然開朗。
上方是澄澈無垠的深藍天幕,尚未完全暗去,仍浸染著暮色將盡時那種天鵝絨般的幽藍。
而西方地平線上,最後一縷金紅色霞光正從雲隙間噴薄而出,猶如熔化的金河傾瀉而下,將連綿起伏的雲海染成了絢爛至極的顏色。
下方,方才還遮擋一切的厚重雲層,此刻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的、蓬鬆柔軟的純白原野。
薔薇花海已看不見具體形態,只在雲隙偶爾散開的瞬間,能瞥見一片朦朧的色彩。
夕陽的光從側面漫過來,給城堡的外殼鍍上了一層流動的金邊,也給花園裡每一張仰起的小臉塗抹上了溫暖的光澤。
“太美了……”朵蕾拉輕聲說。
伊芙琳的睡意早已消失無蹤,她趴在欄杆上,下巴擱在手背,目光追隨著雲海,聲音裡帶著做夢般的恍惚:“我們真的……在雲上面飛。”
泰莎則興奮地指向城堡在雲海上投下的巨大影子,那影子隨著飛行緩緩移動,輪廓清晰,連光翼舒展的姿態都投射得分明:“看!城堡的影子!好威風!像一隻大鳥!”
西爾維婭緊緊靠在媽媽懷裡,小手抓著莫蘭的前襟,眼睛卻一眨不眨地望著前方那片燃燒的天空。
許久,她才仰起小臉,輕聲問:“媽媽,城堡以後……都能這樣飛嗎?”
“只要你想,”莫蘭低頭看她:“它就能帶你去任何地方的雲層之上。”
莉莉絲不知何時走到了朵蕾拉身邊,她輕輕攬住女兒的肩,指向雲海下方某個隱約的輪廓:“看那裡。”
暮色漸濃,雲層在風的推移下偶爾散開縫隙。
從一道較寬的雲隙望下去,花海邊緣臨近落日森林的方向,一棵格外高大的樹木輪廓逐漸清晰。
“是我們家的變異空心樹……”朵蕾拉驚喜地說。
霞光漸漸沉入遠山,色彩從熾烈轉向溫柔,最後化作天際一抹戀戀不捨的緋紫。
深藍天幕上,第一批星辰開始浮現,疏疏落落,卻明亮得純粹。
城堡也開始緩緩下降。
它穿透漸薄的雲層,重新回到溼潤的夜色中。
一直往東,來到海邊。
海岸線蜿蜒崎嶇,懸崖的輪廓在黑夜中宛如沉睡巨獸的脊背。
城堡輕盈地掠過花海,最終,它穩穩地落在花海東端一處臨海的懸崖頂上。
巨足接觸巖面的瞬間,微微屈膝緩衝,連一絲塵埃都未驚起。
。來下匐匍新重堡城,攏收緩緩翼羽
。浪白的石礁輕濤波下崖懸著,邊杆欄在趴還們巫小,裡園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