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父也挑著一擔的石子走過來,拿著脖子上披著的毛巾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才道:“一整天都沒來,被騙了,白白在家裡耽誤一天,早知道夜裡就出海去了。”
“我怎麼知道?那些人說好的來,又不來了。搞什麼飛機也不知道,白白耽擱我一天。”
“這沒掙錢,還要往外花錢,可怎麼得了?你也是,錢多燙手,好好的,幹嘛還要再蓋一間屋?老宅一堆的空屋子,還怕老太太沒地方住?住都住不過來了,就會瞎折騰,你錢要是存不住,就放在我們那,我跟你娘給你攢著。”
葉父活要幫忙幹,嘴巴也要囉嗦,看不過眼的都要講一下。
“我沒叫你幹,也沒花你的錢,你就不要囉嗦,當沒看見就好了,眼不見為淨。”
“愛管你啊?我是怕你整天瞎折騰,把家底敗光了,以後孩子沒人養,老了還要去討飯。”
葉耀東笑眯眯的道:“不是有你嗎?”
“兔崽子,沒有一刻省心的,我沒指望你養老就算了,你還指望我養你老嗎?明天不要在家裡等了,不要管他們,夜裡直接出海吧,多掙點錢才能有家底給你敗。”
他猶豫的皺了一下眉頭,想了想,“我去陳書記家走一走,問問看。”
結果陳書記卻叫他明天再多等一天,要是明天又沒來再出海,他只好耐心的再多等一天。
結果第二天早上,他正在屋旁邊的玉米地裡掰玉米,打算下午煮幾個給倆孩子解饞,就聽到他大嫂小跑回來嚷嚷道:“那些縣裡面的人又來了。”
“來了?正在朝這裡走嗎?”
葉耀東加快手上的動作,打算再多掰幾個,不然等會就沒空了,再晚一點,太陽就更大了,哪裡還能走的出去。
誰知道葉大嫂卻道:“沒有,他們被村民們攔在村口進不來了,聽說已經有人去叫村委了已經。”
“啊?怎麼會被攔在村口進不來了?”
“聽說是怕當官的不講理,要把媽祖廟的鼎直接搬走,特意拿了幾張網張開攔在路口,不讓那些人進了。說是昨天下午村子裡的老頭子們商量出來的主意,只要一看到那群人進村,他們就把網張開,讓他們鑽都鑽不進。”
葉耀東頓時哭笑不得,這又不是你攔著,不讓他們進,他們就進不了了,村子裡的老頭真可怕,也真槓。
“沒有用的,等村長,書記他們知道後,過去照樣進來。”
葉二嫂也嘀咕的說:“那一個鼎看著也沒啥特別的啊?黃黃綠綠的看著又不好看,廟裡不都有,幹啥非要這一個海里撈的,幾千年前的東西,那也不就一個鼎,拿去賣最多也就值個幾十塊錢,至於這麼執著嗎?”
葉大嫂也不理解,“說是啥文物?也不知道拿來幹嘛?又不能吃,不能喝,看又不好看。”
“就是咯,大老遠的過來,也不嫌麻煩……”
林秀清走出來笑著說:“說不定人家想拿回去研究呢,幾千年前的東西還能保留到現在,不也挺稀罕的?”
“那倒也是。”
妯娌三個在那裡絮絮叨叨的討論著,葉耀東也不著急跑去村口,反正村委已經去人了,要不了多久就會過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
才過去十幾分鍾,原班人馬就又來了,村委們臉上都堆滿了笑容陪在一旁,邊走邊說著朝他們家走來,另外他們身後還多了幾個身姿挺拔的男人,一看氣質,他就知道是軍人。
那筆直的站姿,讓他這個習慣了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的厚臉皮的人都羞愧了。
“葉耀東同志,真不好意思,昨天讓你白等了,實在是事情沒安排好,就沒辦法過來了。”文化館館長老頭子客氣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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