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線飛鳥》第14章 在上城區(2)

作者:祝我幸運·2025-07-09

質連生的視線向上移了一點,看到了戴在左手無名指上的銀白戒圈,像是枷鎖一樣的東西。

質連生腦子裡想起了質巡說的話,質連生告訴自己不要與隋牧之間弄得太過難看。

質連聲抬起頭來直視著隋牧沒有情感的眼睛,他把手心上的血擦拭到隋牧的大衣之上,他問隋牧:“是因為軍部的競標?”

隋牧點了點頭。

質連生輕又短促的笑了一聲,他問隋牧說:“你覺得床是白上的嗎?難道在婚禮當天,我沒有跟你說過,和我上床是要付出東西的嗎?”

“親愛的,你的身體並不值得。”

隋牧也笑了起來,他聲音像今天初見質連生時那樣的溫和:“我不管你如何定價,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要的東西超出了你的價值,你就需要補回來,像今天這樣被打,或者像以前那樣上床。”

“捱打就要立正,有錯就要受罰。”隋牧正色看著質連生,“今天算是給你一個警告,如果以後你再弄出讓我苦惱的問題,你就要考慮一下逃離第一區。”

質連生輕聲嘆了口氣,他看到垂在身側的左手心在顫抖還在流血,順著手指流進銀白的戒圈裡,又順著指尖滴在路上積起來的一層薄薄的雪上。

隋牧的冷硬在今天徹徹底底展現在質連生面前,質連生忽然發覺,他在與隋牧相處中被騙到了,他知道隋牧不是什麼寬容高尚的人,卻也完完全全沒想到是一個玩硬手段的人。

質連生對隋牧笑了笑,他放棄了對自己進行勸告,忽然抬起右手很快的打了隋牧一巴掌,用很大的力,隋牧沒有防備,被打的偏過頭去,臉上浮起紅印。

隋牧似乎並不在意質連生的這一巴掌,他沒有生氣,眼裡是漠然。

質連生搖搖晃晃的走向自己受損嚴重的車,他開啟後座的車門,從車裡拿出那袋橙子,扔到了隋牧的身上,散落了一地。

質連生沒剩多少氣力了,渾身都很痛,腳踝也很痛,舊傷口上被踩到了,有了昔日剛剛被割斷腳筋的痛感。

質連生十分不痛快,他想要吶喊發洩,張了張口,發不出一點聲音。他的氣力耗盡,扶著碎裂的車燈坐在了瀝青地上。

隋牧走過來的時候,質連生仰頭盯著隋牧看不出情緒的眼睛:“親愛的,你最好先在第一區立好我的墓碑。”

隋牧垂目看著質連生蒼白的臉,臉上沾染一些灰塵,手上的血也蹭在了臉頰上一些,像一個重病又受傷力竭的人。

隋牧蹲下身來,用袖口擦染在他臉上的血跡:“質連生,之前沒能和你講,其實我對你很容易比對別人寬容一些,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你只需要裝作一個乖順的人,和我玩過家家遊戲就好。

“這不是一個多難的事,”隋牧輕聲問質連生,“對嗎?”

在聽隋牧說完話後,質連生突然開始耳鳴,他抬起受傷的手捂住了耳朵少時,毫不起作用,他放下了手掌,世界在質連升的耳朵裡變得尖銳聒噪。

質連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側臉看著漫天飛揚的風雪,冰冷的雪飄在裸露的皮膚之上,飄在脖頸裡。撥出的氣在寒冷的環境裡出現液化,成了可以看見的白色的霧。

質連生想,第一區的冬日也很寒冷,雪飄在身上也很痛。

隋牧不想就此放過質連生,他必須要質連生回答他的問題,他帶著婚戒的手不輕不重的拍了幾下質連生的臉,以讓質連生回神。

質連生轉正臉看向隋牧,看著隋牧冷漠的雙眼,好像得不到回答就不罷休。在尖銳的耳鳴裡,質連生聽不見自己發出的聲音:“……對。”

隋牧滿意的笑了笑,他抱起質連生,將質連生放進他開來的車的後座之上。

車輛駛離,在風雪變得更大之前,隋牧來到他的另一處房產,一個偏離第一區中心的別墅。

隋牧給質連生的傷口做了包紮,餵了質連生兩片止痛藥。他將質連生放在浴缸裡,為他清洗身體上的髒汙。

質連生靜靜的看著隋牧,像曾經肖清還在世時,領著質連生與質愛清到玩具店,質連生透過透明的玻璃櫥窗看昂貴的玩具時的眼神,不解以及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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