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隋牧沒有做讓質連生不心甘情願的事情,兩個人一晚上隔著兩個枕頭的距離同床異夢。
質連生夢到了點以前的事,在周家時,與周本進、黎廣圍坐在一起,玩撲克遊戲。
轉瞬之間,又夢到了自己沒有見過的場景,在第一區監獄裡的周本進,他無聲的看著周本進冷漠怨恨的眼睛。
質連生皺著眉清醒,身體出了些汗,衣服黏膩膩的粘在身上,腺體又在發燙,玫瑰氣味資訊素不受控制的絲絲溢位。
他坐起身掀開被子,發燙的身體清涼了片刻後越來越燙了起來,撥出的氣息也是高溫的。
易感期的來臨悄無聲息,質連生靜靜的坐了一會,算是平靜的接受了這個不合時宜的,要稱為病症的易感期。
質連生聽到床鋪發出輕微的聲響,轉過頭去,恰好與隋牧四目相對。
質連生問:“我吵醒你了嗎?”
隋牧也坐起身來,說:“沒有。”
他打開了床側的檯燈,看清了質連生的臉,泛著不正常的緋紅,也看清了質連生的眼睛,陰鬱冷漠。
甜味的玫瑰資訊素最開始散發在房間裡的時候,隋牧就清醒過來,他比質連生醒的要早一些。
隋牧問質連生:“需要抑制劑嗎?”
質連生說:“嗯。”
隋牧起床走出臥室,在幾分鐘後,他拿著一支抑制劑回來。隋牧撕開了抑制劑的包裝,對質連生說:“把胳膊露出來。”
質連生向床邊移了移,沒有露出胳膊,他背對著隋牧,將睡衣領口的第一顆釦子解開,手指點了點腺體右下方沒有疤痕的一處:“在這裡注射。”
雖然在腺體上注射會比在胳膊上注射起效快,但是痛感遠遠大於在胳膊上注射,大部人需要抑制劑的人,都會選擇在胳膊上注射抑制劑。
隋牧像是在勸告質連生一樣說:“會很痛。”
質連生說:“下午有事要做。”
質連生又說:“沒關係的,我腺體壞了。”
隋牧不太明白質連生的這句“腺體壞了”指向的是什麼,是腺體壞了,不會感覺到正常腺體的痛楚,還是腺體壞了,只好注射在這裡才可以起效。
進入易感期的質連生不像上次多話黏人,隋牧一邊將安瓿瓶敲去頭部,將液體抽入注射器,問質連生:“你易感期一向寡言的嗎?”
質連生不想和隋牧探討這個問題,於是沒有說話。易感期的質連生擁有了本能的領地意識,隋牧作為一個alpha在這裡讓他惱火,即將要注射抑制劑更是讓質連生心情不佳。
細長的針頭扎破皮膚進入血管,冰涼的藥液緩緩注射,質連生沒有因為疼痛而身體移動也沒有出聲,似乎對此已經習慣。
隋牧還是敏銳的發現,質連生暗自咬緊了牙關,眼睛失焦的看向房間的一角。
注射完成,隋牧將注射器以及放在床頭櫃上的安瓿瓶一起丟進垃圾桶,再回身,隋牧看到質連生走下床向臥室外走。
隋牧問:“去哪裡?”
質連生沒回頭,繼續向臥室外走去:“我去客臥睡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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