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隋牧不太理會質連生,連與質連生對視的時刻也寥寥無幾。
事件大部分是隋牧處理的,在質連生連同隋牧一起被批評教育後才算結束。事情結束,隋牧抬步就往外走。
質連生沒有立刻就走,他四處看了看,去到不久前張然走進的辦公室,走近張然辦公桌前,輕聲叫了一聲:“姐夫。”
質連生臉上的笑頗有討好意味。
張然笑著點了點頭,一幅很好說話的樣子,質連生小聲地說:“今天的事別告訴我姐姐。”
張然又點了點頭:“放心,不是什麼大事,不會告訴她的。”
張然放下手裡檔案袋,手肘撐在桌面上,雙手交握在一起抵著下巴,微微仰頭看著質連生:“聽你姐姐說,有和弟弟你說過約私下見面,但一直沒有再交流約時間地點見面,她沒行動,弟弟你也沒行動。”
質連生看著張然笑眯眯的眼睛,為自己找藉口說:“我最近有些忙。”
張然微微點了下頭,卻沒有言語理會質連生的藉口,他繼續說:“我知道你們的一些事,大致明白你們姐弟為什麼會這樣生疏,作為你姐姐的愛人,我更懂得她一些,她獨自生活的那些年一直處於冷漠的狀態,你見到她時應該有感到她身上對於人的冷漠。她年幼被拋棄,切身體會親情薄弱,少年時,身邊的人不斷的在流動,所以跟誰都情感淡漠,工作後一直在辦理刑事案件,她見過太多的人性惡劣,表面看似善良的人,也可能是兇手。以至於她見到每一個人,首先不是去看那個人身上優點,而是找劣性。”
質連生張了張口,沒說出話,他垂眼看著張然那張帶著笑的臉,聽到張然講:“愛清是一個需要感受學習愛的人。”
“愛?”質連生茫然的想,怎麼又是愛,怎麼能是愛呢。
“弟弟,你幫幫她。”
質連生沉默的點了點頭。
質連生出警局時,天色已經暗沉下來,天際邊緣還有一點紫紅色的晚霞。
隋牧站在警局門外,見他出來,抬步往前走,質連生走在他身後,隔了一段距離。
隋牧走了幾步,停了下來,他轉身看向外套和大衣不知道丟在了哪裡,只穿著單薄的淺色襯衫的質連生。
冬日的冷風吹在他身上,亂糟糟的襯衫貼在皮膚上,看著就很冷,但質連生好像不覺得,臉上面無表情,眼神里又心事重重。
質連生慢騰騰的走到了隋牧的身邊,隋牧脫下了身上的大衣遞到質連生的手裡,看著質連生穿在身上。
質連生的領帶被扯得鬆鬆垮垮,領口的紐扣崩掉了一個,隱隱約約能看到戴在脖子上的銀質細項鍊,緊密的貼在皮膚上。
隋牧伸手給質連生拉緊了領口。
質連生說:“麻煩你了。”
隋牧沉默了少時,問:“質連生,你不痛的嗎?”
質連生愣了一下,被隋牧這樣一問,臉上的傷,身體上的傷開始泛起鈍痛。質連生說:“不痛。”
“也不會冷嗎?”
“不會。”
隋牧沉著臉點了點頭,又轉身向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