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感覺》第6章 06（修）(1)

第6章 06（修）

完整的橙子從裡往外滲出的清香並不明顯，裴敬川停在原地，很快確認這是陳意資訊素的味道。

面前站著的oga正對他展露笑顏，水潤的嘴唇一張一合，以一種與敬雲完全不同的聲音和語調叫他，裴敬川喉嚨有些發緊，問他是打算做什麼。

“嗯？我準備回臥室睡覺了。剛剛在外邊睡了一會兒，現在還是好睏。”陳意說著捂住嘴巴打了個哈欠，眼裡含了一些水光，看著他：“你晚上要帶我們去的餐廳位置在哪裡啊？”

“敬雲告訴你的？”裴敬川微微笑著問他。

陳意後頸的疼痛漸漸超過四肢，稍稍引起了自己的注意。只要有感冒症狀就總是全身會難受，現在腺體的位置卻不太對勁。

“中午的時候我們打電話他告訴我的。”陳意伸手碰了一下腺體，覺得不妙。

裴敬川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問他有沒有聞見空氣中飄著一股橙子的氣味。

“我們說話的時候，這股味道越來越重了。”裴敬川看著他，視線在他的臉和脖子上來回轉，聲音很輕，語速很慢：“好像是資訊素。”

說完後朝他露出一個可以諒解的微笑，一側的犬牙齒尖露出了一些。

陳意平時和alpha接觸不深，也沒有關係親近的alpha朋友，和裴敬川相處時下意識以為他和裴敬雲一樣是beta。他從來沒有察覺到過裴敬川資訊素的味道，直到此刻，看著他偏冷硬的面孔，才有了對方是alpha的實感。

“不好意思。”陳意伸手捂住後頸，想繞過他回臥室，還沒走兩步就被裴敬川叫了一聲。

“陳意。”裴敬川面無表情提醒他：“敬雲這裡沒有準備oga抑制劑。我可以安排司機送你去醫院。”

陳意嘴巴動了動，幾秒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用，我臥室裡有。謝謝你。”

腺體像是被刺進去了幾根針，陳意忍著疼，朝他扯了扯嘴角，轉身往樓上跑時發出的噔噔噔的聲音迴盪在客廳。

殘留的資訊素沒有跟隨主人離開，裴敬川兀自站了幾分鐘，板著臉出了門。

將臥室門反鎖後陳意從包裡翻出來抑制劑，在手臂上打了一針，又找出藥片就水吞掉。

十六歲分化成oga後陳意只過過半年的正常生活。第一次資訊素失控在夏天的一個週末，媽媽休假，帶他到海邊準備露營，兩個人為此準備了很久，在前往海邊的途中，陳意因後頸難以忍受的疼痛和無法控制的資訊素被送往醫院。

在醫院住了三天，大大小小的檢查全部做了一遍，醫生給出的結論是資訊素紊亂症，誘發的病因未知，只能透過藥物控制。

他的症狀和別人的好像不太一樣，陳意在論壇裡接觸了幾個患者，仔細問過後發現只有自己在平時也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資訊素。

在需要的時刻釋放資訊素是分化後的alpha和oga的本能，甚至不需要去學習，但他就是沒辦法很好地控制。

陳意仰躺在床上，手背遮住眼睛。原本已經習慣的，對資訊素釋放有些無可奈何所以只好接受的心情重新變得低落。

似乎又回到了最開始忘記吃藥那個早晨。陳意去上學的路上在公共場所釋放出了資訊素，幾個alpha被刺激得進入易感期，他被beta們帶到休息室等待救護車。完全無法控制，過多的資訊素釋放讓他疼得以為有誰正試圖用刀挖出自己的腺體，額頭上全是汗，眼前的路有些看不清，陳意被人抓著手臂往前領，恍惚中看到一個看熱鬧的路人伸手指向他，露出了嫌惡的表情。

那表情似乎在說，這個oga小小年紀就在公共場合刺激得alpha進入易感期，到底安的什麼心思？又似乎在質疑，這個oga為什麼不趕在事情變得更遭之前停止釋放資訊素？

原本陳意已經有段時間沒有想起，但裴敬川站在他面前一字一頓地說好像是資訊素時，他又想到了那個路人的表情。

或許是錯覺吧，他也叫了裴敬川幾天哥，還給他煮過醒酒湯，兩個人也能和平友好地在影音室觀看電影。雖然當時裴敬川看到一半突然起身說想起工作沒做完就走了，但觀影時間已經超過一小時，也是可以算數的。

想了幾秒鐘後陳意意識到這種行為只是徒增煩惱，很快就轉移了注意力，想著裴敬雲的劇本睡著了。

手機響了又響，陳意迷迷糊糊沒有看來電顯示就接通，之後聽見裴敬雲說他終於哄得寇林不生氣，晚上去餐廳的時間會晚一些，讓他和裴敬川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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