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感覺》第18章 17(2)

小玉：而且他步行跟我一起往公寓那邊走時，我總是很緊張。我既害怕那次不小心資訊素又冒出來，被他當面指責，又害怕他這樣做是有別的心思。

小玉：但是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他對我能有什麼別的心思呢。而且我朋友那麼善良，他們是親兄弟，他應該也很善良吧。雖然確實沒有我朋友那麼好就是了。

裴敬川咳得眼眶都紅了，看著資訊思索陳意為什麼會這樣想自己。

鍾沛：他可能是在跟你示好？

小玉：你太嚇人了！怎麼可能嘛。我朋友前幾天才告訴我他哥哥過完年就要調回集團總部任職。你猜是哪個集團！

鍾沛：我猜不出來。

小玉：安和集團。他告訴我的時候我都嚇了一跳呢！他這麼厲害，跟我示好乾嘛。你不知道他之前還很討厭我嗎，講我壞話的事你忘記啦？

裴敬川幾乎要把螢幕盯出一個洞來，沒有放棄為自己的真實身份說好話，反而把陳意惹生氣了。

小玉：我今天不要跟你講話了。你總是說他有多好多好，還讓我嘗試著跟他像朋友一樣相處，這是什麼意思？

裴敬川此時就想告訴陳意自己的真實身份，但他對裴敬川這個人太抗拒，只能按捺著等待合適的機會。

陳意說話算話，一整天都沒有回覆他的資訊，裴敬川發了表情包求饒認錯，發了幾條語音，最後忍不住打了電話過去，立刻就被結束通話了。

原本下午是要再到陳意的學校那裡等人，等陳意說了以後他才猛地意識到自己太心急，反而把人嚇到了。

於是便只能忍著，好在翌日裴敬川依舊堅持不懈地發信息過去，終於收到一條回覆。

小玉：你不上班嗎？

鍾沛：今天特別忙，我抽時間給你發的。

發過去後忐忑等待回覆，裴敬川之前從未有過這種感受，煎熬也煎熬得甜蜜。

夜裡又能重新語音，裴敬川聽了陳意輕聲的軟著語氣的抱怨，一下子明白過來陳意生氣的原因。

他以為自己是在把他往外推，以為過去是他一個人在演獨角戲。縱使陳意沒有說得如此直白，但跟他共同在愛河邊徜徉的裴敬川確實一下就懂了。

一時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陳意對鍾沛是如此依賴，秘密願意說，麻煩事也願意講，高興的事更不必說。他可以跟鍾沛聊到半夜，知道鍾沛在易感期也願意給他唱歌，能夠坦然地在鍾沛面前耍脾氣。

陳意對裴敬川是如此不在意，一開始確實是自己的錯，他已經在想辦法彌補，但在陳意的世界中自己跟路人沒什麼兩樣。

“我也告訴你一個我的秘密好嗎？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只有五個。”裴敬川說。

“好！”

“我之前說要把自己的小提琴送給你，是因為我不能再拉琴了。”裴敬川從來沒跟別人說過這件事，現在開口時發現也沒有那麼困難：“我十二歲的時候父母和弟弟都一起搬了回來，那時候我已經學琴七年了。十六歲的時候我分化成了alpha，我爸很高興，大家都很高興。當天晚上在餐桌前我爸說他可以滿足我一個願望，問我對未來有什麼規劃。”

“我說想一直拉琴，再往後可以開獨奏會。老師說我很有天賦。但我爸不同意，他說這種計劃沒有用也沒有意義。半年後我出了車禍，全身上下只有右手受傷了，不算特別嚴重，但是不能拉琴了。那天原本是要跟我爸一起去拜訪一位小提琴家，我爸臨時有事，我們就繞了一點路。十八歲生日的時候我就把琴和跟琴相關的所有東西都鎖起來了。”

裴敬川說完後等了幾秒鐘，沒能立刻陳意的聲音，自己笑了一聲，說：“是不是很無聊的秘密？現在想想又覺得自己那時候真的挺倒黴的。怎麼剛剛好就在我爸要鬆口的時候出了車禍呢。”

“不無聊。我只是……”陳意吸了吸鼻子，聲音也不太自然：“我只是聽得很難過。鍾沛，怎麼會想到把琴送給我呢？”

他說完也不給裴敬川再講話的機會，聲音開始哽咽：“手真的不能再拉琴了嗎？會不會現在已經好了呢？就算不能當小提琴家，但是你那麼喜歡拉琴，休息日的時候拉琴也沒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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