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感覺》第28章 27(2)

比陳意預想的要早很多，他看著裴敬川，不知道為什麼，總還是能想到在敬雲家裡聽見的那句話。

此時甚至有些想笑，後頸時不時傳來刺痛感，陳意忍著沒有撓，認真看著對面的人：“耍我玩很有意思嗎？把我這種人玩得團團轉是不是覺得特別有趣？”

裴敬川聞到了一些橙子的氣味，轉瞬即逝。聽見陳意這樣說，他立刻否認：“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之前那樣說，我很抱歉。小意，我是在知道你是誰以後才跟你網戀的，但是這不代表我是為了耍你玩。只是因為喜歡你。”

拿鐵喝了一半，陳意猛地站起來，不太能接受裴敬川這樣跟自己講話。

太割裂了，他每次見到的裴敬川看起來都讓人覺得難以接近，就算之後有一些笑臉，那或許也只是禮貌的笑容，和鍾沛完全不同。

語音時即使看不到鍾沛的臉，陳意也能想象出他模糊的神色，跟裴敬川是截然相反的。

“我不太能接受。”陳意看著他，眼睛瞪得很大，露出了一些無助的神色：“你知道的，最開始我以為鍾沛是你，後來希望不是你。鍾沛，如果連名字都是假的，攝像頭也不敢開，見面要一推再推，這樣的喜歡真的是喜歡嗎？”

他說完也不等裴敬川回話，急匆匆走了，出了咖啡廳就開始跑，差一點撞到人。

裴敬川結過賬後追了出去，等到人少的地方，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兩人中間隔了幾步距離，陳意停下來，沒有回頭。

“小玉，你說會幫我實現新年願望，不會生我的氣。”

裴敬川慢慢往前走了幾步，見陳意還站在原地，又開口：“我一直想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告訴你，但是你對我總是很抗拒。我之前坦白的話，可能會比現在的局面更糟糕。”

陳意聽他提到新年願望，本就亂糟糟的腦袋又疼起來，雙手絞在一起，幾秒鐘後轉過頭看他：“裴敬川，我只幫鍾沛實現新年願望。”

再跑回家時，身後沒有響起腳步聲。

從電梯出來陳意聞到了自己的資訊素氣味，急忙開門進了臥室，在手臂上打了一針。

手機不停振動，裴敬川用兩個微訊號都發來訊息，陳意沒有點開看，先看了媽媽發來的。

平素欣被好友邀請去她家裡住幾天，說到元宵節前兩天才回，問陳意要不要來。

昏昏沉沉靠在床邊，陳意不太想去，發回復說自己想一個人在家裡待著。

鍾沛：我在你家樓下，可以再好好聊聊嗎？

裴敬川：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瞞著你。

陳意看著最後這兩條資訊，半晌，才慢慢試著將裴敬川和鍾沛放到一起看。

之前不明白的，裴敬川突然對自己態度的轉變終於找到原因，那些莫名其妙的行為，諸如跟自己一起上下學，說順路買了早餐，包場的餐廳都有了解釋。

迷迷糊糊睡著後，陳意做了個夢。

夢裡他和鍾沛走在一望無際的雪地裡，似乎正在唱一首歌。

場景轉換，鍾沛說有禮物要送給他，之後陳意看見轉過身的裴敬川遞來一把小提琴。

猛地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