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玄初一路走,一路哭,哭得無聲無息,哭的讓育兒箱裡的幼崽們都感覺到了悲切。
鍾離赫目送著歲玄初離開,靠門席地而坐,一點不像大西國總執行長,就像一個等待朋友的普通人。
他坐在門外等啊等,餓了喝點營養劑營養液,困了變成獸形直接睡,沒事再展開翅膀出去溜一圈。
就這樣又過去半月,加上之前的半月,一個月,整整一個月,房大門被開啟。
靠在房大門上的鐘離赫沒有支撐,往後一倒一仰,幸虧他手快,往地上一撐,沒讓自己狼狽的摔個兩腳朝天,他也看到了重溟。
目光觸及到他的一瞬間,他瞳孔一緊,連忙從地上翻起,手指著他的頭髮:“重溟,你,你的頭髮……”
重溟斜眸看了一眼自己的頭髮,像個沒事人似的說道:“我快155歲了,還沒有任性過,突然想學年輕人一樣,給頭髮染個色,白色不錯吧?”
鍾離赫上手撩起他一縷頭髮,眼中閃過心疼,紅了眼眶,扯著嘴角笑道:“你把金髮染了個白色,很不錯,很有個性。”
薑茶茶沒有回來,他在她的房間裡待了一個月,一頭金燦燦的頭髮全白了,人也瘦了一大圈,都快變成了紙片龍了。
重溟頭一點:“是很不錯,很有個性,你怎麼來了,又把孔榷當牛馬使了?”
鍾離赫回答道:“我來看看你,他心甘情願當牛馬,不用管他。”
重溟道:“我沒事,我很好,你回去吧。”
鍾離赫:“!!!!”
他的樣子可不像沒事,可不像很好。
他像極了悲傷過度,不知道怎麼哭,不知道怎麼宣洩,全白在了頭髮上。
重溟見他不斷催促:“走啊,還等什麼?”
鍾離赫呃了一聲:“我最近在休假,我想在震鱗帝國多玩幾天,你不會不招待我吧?”
重溟徑自越過他邊走邊道:“就是不想招待你,你回去吧,我回軍部,還有好多政務沒有處理。”
鍾離赫:“!!!!”
他像個沒事人似的回軍部處理政務?
這這這……他是悲傷至極忘記了悲傷?
鍾離赫就這樣眼睜睜的看他走,身後的房門也被關上了,大有一副下了逐客令的架勢。
他愣了好久,拍了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走出院子,本來要拿出飛行器去追他,卻看見了孔榷。
他詫異的迎過去:“你怎麼來了?”
孔榷恭敬的回:“您出來太久了,大西國不能沒有您坐鎮,我來接您回去。”
鍾離赫手一揮:“我不要回去,我還要在這裡待一點時間,你沒看見重溟頭髮都白了嗎?”
“不行,我得找個藉口跟他打一架,讓他釋放一下悲傷,免得他憋出病來。”
孔榷一把抓住他手腕,制止他要離開的動作:“總執行長大人,我看見了重溟滿頭白髮的樣子,更加篤定的要接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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