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難相處的。”夏炎淵走到床邊，替她把額前的碎髮別到腦後，“張製片表面客氣實則高高在上，任導典型的文藝青年，對所謂商業片演員有先入為主的偏見。但是這幫子歐洲評委就吃他那套。”
付靈瑤把沒挑中的衣服收起來掛櫃子裡：“所以我還是自己去逛吧，應付就交給你了。”
夏炎淵皺眉，語氣明顯不滿：“我也不想去，想跟你一起逛柏林。”
“你必須去，這是工作。”付靈瑤幸災樂禍地說。
夏炎淵嘆了口氣，將她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用腳趾都能想到那些評委說什麼話，無聊。真想把你變小揣兜裡帶走。”
付靈瑤失笑：“你這什麼想法？”
夏炎淵認真地暢想：“這樣你就能一直陪我，親眼看我怎麼在那些所謂藝術電影人面前證明自己。”
付靈瑤不知如何接話，只能假裝專注於整理他歪掉的領帶：“車在樓下等了，快走吧，大明星。”
夏炎淵不情不願地鬆開她，回屋拿起酒店房卡和手機，穿上外套和大衣。
門關上後，付靈瑤長舒一口氣，穿戴整齊，像所有遊客一樣，融入柏林的街頭。
她先在博物館島的舊博物館駐足，手指輕輕撫過巨大的石柱，感受石頭傳來的寒意和歷史的厚重。
夏炎淵發來一張主演們的合影，任導站在最中間，表情嚴肅。配文：已經開始無聊了。
付靈瑤忍不住回覆：專心工作，別又跟任導吵起來。
遵命。
又一條進來：想你了。
簡單的三個字讓付靈瑤心跳漏了一拍。她猶豫片刻，只回了個白眼的表情。
隨後，她漫步至新博物館，凝視娜芙蒂蒂半身像那近乎完美的側臉線條，忍不住想，夏炎淵要是知道自己被拿來和古埃及王后比美貌，大概會得意地挑眉：“不管腦子還是臉，我絲毫不遜色。”
付靈瑤搖搖頭，甩開這個荒謬的聯想。
手機又震了，夏炎淵發來一張自拍。
他坐在問答現場的第一排，背景是正在發言的任導。附言：忍得很辛苦，要獎勵。
付靈瑤噗嗤笑出聲，回覆道：乖，晚上給你帶小熊軟糖。
發完這條，她猛然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像在哄小孩。果然，夏炎淵立刻回道：不要糖，要別的。後面跟著個嘟嘴的表情。
付靈瑤臉一熱，把手機扔到包裡，猜想夏炎淵此刻在問答現場的樣子。
一定是正襟危坐，看起來彬彬有禮，實際上心裡正在瘋狂吐槽任導的發言。
這個念頭讓她不由地笑出聲來。
她按照自己的節奏，仔細欣賞每一件展品，甚至在一尊雕像前發呆，直到肚子傳來一陣抗議聲，她才驚覺已是下午三點。
按照指示牌，她沿博德博物館的旋轉樓梯走上頂層，推開咖啡廳的門，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白色穹窿頂下是宛如黑白鋼琴般的大理石拼花地板，窗外是施普雷河波光粼粼的水面，遠處柏林大教堂的圓頂若隱若現。咖啡廳里人不多，三三兩兩的遊客低聲交談，空氣中瀰漫咖啡和甜點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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