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容貌,哪怕是在雨花樓,也堪稱是世無其匹的珍寶。
他明明知道她最恨凌葉盈,卻把她送到她的手上。他是想讓這個可憐的女孩,在她緋英的手裡雕成他所需要的一把刀。
他果然是算得一筆好賬啊。恩怨情仇哪有金銀財寶重要?
緋英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譏諷的笑。
她再次看向林觀潮時,目光又重新變得複雜。
“以後在這裡,沒人會再傷你。”最後,緋英為林觀潮披上柔軟的絲質寢衣,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只要你乖乖聽話。
林觀潮抬眼看她,水珠還掛在睫毛上,輕輕一顫,便落了下來。
她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無比乖巧的樣子。
”走吧,“緋英移開視線,為她繫上最後一根衣帶,”帶你去看看你的新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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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緋英也是一個讓林觀潮看不透的人,但她比凌冶世要好得太多——至少她不會一言不合就要了她的性命。
除了仍然被圈在一個不大的地方,沒有出入的自由,林觀潮覺得自己暫時倒是“安全”了。這大概就是任務中所說的【凌冶世將你捧成天下第一美人】的時期吧。
成為“天下第一美人”需要幾步?
林觀潮不知道。
每天,她都要和其他十幾個女孩一起,在雨花樓的”養玉閣“裡修習。彷彿她又變成了一個初中生,只是學的東西比較特殊。
詩書,不是為明理,而是為吟誦風月之詞時顯得不那麼粗鄙;
琴曲,不是為怡情,而是為指尖撥絃時能撩動聽客的心緒;
茶藝,不是為修身,而是為俯身斟茶時脖頸的弧度足夠優美;
舞蹈,不是為悅己,而是為折腰回眸時能讓人心甘情願奉上千金。
——這些技藝,本可以是自己高雅的愛好,但在雨花樓,它們只是取悅他人的工具。
緋英沒再來看林觀潮,但林觀潮也的確逐漸明白了她的那句“慢慢你就明白了”的含義。這雨花樓,說首接點就是私伎的集中培養地。
林觀潮學得很快。
她本就聰慧,加上一些之前世界的基礎,無論是執筆臨帖,還是撥弄琴絃,她總能迅速掌握要領,甚至比那些己經訓練數年的女孩更遊刃有餘。
如果說這些“學習”是成為任務要求的【第一美人】的必經之路,那她希望這條路能夠快一點走到盡頭。
林觀潮最大的困擾就是同學的女孩們沒人願意靠近她。
起初,林觀潮以為這只是因為自己是“插班生”,那些女孩早己形成自己的小圈子,排外再正常不過。
可漸漸地,她察覺到了異樣。每當她走近或者試圖加入,女孩們的談笑聲就會戛然而止,總有人會不著痕跡地退開。
因為她們在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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