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到專業相關的事,聶離的羞澀很快消失了。
她幾步走到揹包邊,從裡面掏出一個筆記本,上面畫滿了潦草的音符和舞蹈動作草圖,有的地方還用不同顏色的筆做了標註。
“我琢磨了一下,這首歌可以加一段雙人舞。”她指著其中一頁的草圖,“你古典舞底子好,負責前面的抒情部分,動作可以柔一點。我來跳後面的現代部分,副歌時加幾個跳躍動作,有爆發力的那種,肯定好看。”
她又翻到下一頁,上面用紅筆圈出了幾句歌詞:“這裡轉音你唱,你的聲音空靈,;副歌我來,我嗓門大,能唱出來那種開闊的感覺。”
林觀潮看著她眼裡的期待,又低頭看了看筆記本上認真的標註,笑著點了點頭:“好。我們先合一遍歌,找找感覺。”
聶離立刻拿出手機,點開伴奏。
前奏響起時,舞蹈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林觀潮先開口,聲音像浸過泉水,清澈又平穩,每個轉音都處理得細膩柔和,唱到“晚風吻過髮梢”時,尾音輕輕揚起,像真的有風吹過。
聶離的聲音緊隨其後,帶著點沙啞的顆粒感,卻意外地有力量,唱到副歌“星光落滿肩頭”時,她下意識地揚起下巴,肩膀微微繃緊,像只蓄勢待發的小獸,隨時要衝向夜空。
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卻奇異地和諧,像是晚風與星光終於在夜空相遇。
“這裡不對。”唱到第二遍副歌時,聶離突然停了下來,皺著眉看向鏡子裡的林觀潮,“你太‘收’了,肩膀別繃那麼緊,這首歌的副歌要放得開,像……像在草原上對著遠處的人喊,要讓風把聲音送出去。”
她走到林觀潮身邊,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輕輕按在林觀潮的腰腹上:“用氣從這裡頂出來,你試試,深吸一口氣,然後把氣往丹田沉,再唱的時候,讓聲音順著氣出來,別憋著。”
林觀潮能感覺到聶離指尖的溫度,還有她按在腰腹上的力度——很輕,卻帶著明確的指導。她有點意外,卻還是認真地跟著調整呼吸,吸氣時小腹微微鼓起,呼氣時慢慢收緊。
“對,就是這樣!”聶離眼睛一亮,猛地鬆開手退開兩步,“剛才那個‘星’字,尾音夠長夠穩,比上一遍好多了!”
她話音剛落,就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動作有多親近,臉“騰”地一下紅了,趕緊轉過身去收拾筆記本,假裝整理東西。
林觀潮看著她微微發紅的耳根,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她沒有點破她的羞澀,只是拿起手機:“我們再合一遍吧,這次加上剛才的感覺。”
排練結束時,己經快晚上十點了。
關了燈之後,月光從舞蹈室的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條形的光斑。
聶離收拾揹包時,動作有點慢,像是在猶豫什麼。
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聲音輕輕的:“我們現在……是朋友嗎?”
林觀潮看著她眼裡的緊張,像個等待宣判的孩子,認真地點了點頭:“當然是。”
聶離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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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聶離幾乎成了林觀潮的“跟屁蟲”。
林觀潮去圖書館,她就搬個凳子坐在旁邊,要麼戴著耳機練舞譜,要麼託著腮看她做題;林觀潮去食堂,她會提前佔好位子,然後兩人就可以坐在一起;甚至林觀潮回宿舍,她也能找到理由跟著上去,美其名曰“借洗髮水”。
林觀潮的室友們常常圍著她打趣:“觀潮,你現在是不是眼裡只有聶離了?我們這些老室友都要失寵了。”
每次這時,聶離都會從林觀潮身後探出頭,得意地揚起下巴,像只護食的小狼,卻在林觀潮看過來時,又乖乖縮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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