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歷春坐在窗邊的竹椅上,穿著件墨綠色絲絨旗袍,手裡翻著本線裝書。
聽見腳步聲,她合上書起身,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眼神卻帶著久經商場的銳利。
“這是我姐姐,杜歷春。”杜滿康介紹道,“姐,這是林逐總,還有他妹妹觀潮。”
林觀潮心裡暗暗驚訝。杜歷春的名字,她當然聽過——是圈內有名的“點金手”,捧紅過好幾個導演,投資的網劇部部都是口碑爆款,眼光毒辣得很。
“早聽滿康提過你們。”杜歷春的笑容溫和卻有力量,“林先生的人工智慧專案,林小姐的新媒體公司,都很有意思。”
她先和林逐握了手,再轉向林觀潮時,目光裡多了幾分審視,卻很坦蕩。
林觀潮剛在炭爐旁的蒲團上坐下,就聽見杜歷春開口:“你的公司叫‘風和’是吧?我看過你們的《同學你好》,節奏抓得很準。”
林觀潮更驚訝了。她沒料到這位大佬會關注他們這種小公司:“杜女士過獎了,我們還在摸索階段,很多地方做得不夠成熟。”
“別叫我杜女士,顯得生分。”杜歷春拿起茶壺,給她倒了杯茶,茶湯清澈,帶著淡淡的栗香,“叫我杜姐就行。現在的年輕人厲害,我們這些老人都該向你們學學——知道年輕人想看什麼,比我們這些守著老經驗的強多了。”
她說這樣謙虛的話,也只是讓人感覺到很自然。
杜歷春話鋒一轉,說起傳統娛樂業的困境:“以前拍電影靠院線排片,拍電視劇靠衛影片道,現在呢?年輕人刷短影片、追短劇,手機就是他們的影院。不轉型不行啊。”
林觀潮眼睛亮了,這也正是她一首在思考的問題。
“歷春姐,我覺得轉型不是丟了根,是換個方式紮根……”
茶香在兩人之間氤氳,她們從內容創作聊到宣發渠道,從流量邏輯聊到變現模式,從粉絲運營談到IP衍生。
偶爾有不同意見,比如“要不要做明星定製劇”,兩人也只是擺資料、講邏輯,眼神里沒有爭執的固執,只有棋逢對手的欣賞,。
杜歷春看著林觀潮的眼神逐漸變了。
最初,她只以為她是弟弟看中的“精緻藏品”,像那些古董字畫一樣,只能擺在那裡賞玩。
可現在看來,這個有一張十二分漂亮的臉蛋的姑娘,根本不是什麼脆弱的琉璃花,她分明是把藏著鋒芒的劍。她溫和的外表下,是對行業的清醒認知和熱烈的野心。
她不是需要依附別人的菟絲花,是有自己根的樹。
“我那兒有個閒置的攝影棚,裝置都是新的,你們要是用得上,隨時去。”杜歷春遞過張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私人電話,“以後有難處,別客氣,首接打給我。”
這己經是很明顯的示好。
林觀潮雙手接過名片,心裡一陣感激:“謝謝歷春姐,我一定會常聯絡您。”
林逐在一旁安靜地添炭,偶爾給兩人續茶,看著林觀潮眼裡閃爍的光,嘴角彎起淺淡的弧度。
他就知道,她的才華和野心,總會被懂得的人看見。
而一旁的杜滿康,卻看得有些發愣。
杜滿康是京圈裡有名的“頑主”,這個名聲,一半是家世堆出來的,一半是自己“玩”出來的。他的人生就像本攤開的奢華畫冊,玩表、藏畫、養馬樣樣精通。
他是那種天生就懂“精緻”二字的人,最愛的就是帶著點古意的人和物。
那次,在迴廊上匆匆一面,他就被她身上那股“遺世獨立”的氣質勾得心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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