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落在楚言眼裡,卻像是被附上了某種魔力——那隨意散落的幾縷髮絲,那因為剛睡醒而帶著點水汽的眼眸,那上樓梯時微微晃動的裙襬,甚至那握著因為熱水的溫度染上一點點粉色的手指,都像帶著鉤子,一下下撓在他的心上。
他站在原地沒動,目光膠著在她的背影上,看著她一步步走上樓梯,最終消失在樓梯拐角。
他眼神里的溫潤漸漸褪去,染上了一層晦暗不明的色彩,像平靜的水面下湧動著暗流,鏡片後的目光深邃得讓人看不透。
他的房間正在二樓樓梯口,剛才林觀潮他們來的時候,他的房門是虛掩著的。
樓梯口的腳步聲和說話聲清晰地傳了上來,有男人的聲音,也有她的笑聲,聽起來熟稔又自然,明顯不是陌生嘉賓之間的客套,而是熟人。
楚言來參加這個戀綜,是真心想找一個合適的伴侶。他厭惡相親場上的功利與算計,想著或許在這樣相對純粹的環境裡,能遇到一個性情相投的人。
他不喜歡複雜的關係,更不喜歡捲入不必要的紛爭。
所以,這個“被兩個男人送過來的女嘉賓”一開始就被他排除在了自己的名單之外。
在他看來,身邊有如此親密的異性,還來參加戀綜,多半是為了博眼球、蹭熱度,不是他想要的型別。
可剛才那一照面,所有的預設都轟然崩塌。
她的頭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幾縷碎髮貼在頰邊,沒有妝容修飾的臉龐在廊燈下顯得格外柔和,眼神清澈坦蕩,連主動打招呼時的姿態都帶著恰到好處的分寸感,完全不像他想象中那般功利。
尤其是她穿著睡裙的樣子,像一株在深夜悄然綻放的白茉莉,明明很樸素,卻極具幽靜的美感。
那份美麗中透著的成熟,混合著幽靜的氣質,恰好戳中了他心底深處隱秘的角落,讓他無法移開目光。
楚言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指尖微微蜷縮。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些,血液似乎在血管里加速流動,連呼吸都變得有些不穩。
這種不受控制的悸動,是他從未有過的體驗,陌生又讓人心慌。
樓梯拐角處的腳步聲己經消失,想來,她應該己經回房間了。
楚言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目光下意識地投向她剛才站過的地方,彷彿那裡還殘留著她的氣息。
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氣息,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一種很淡的、像是某種植物混合著皂角的清香,乾淨又清爽。
鬼使神差地,他微微低下頭,朝著那個方向輕輕嗅了嗅。
就在鼻尖捕捉到那縷若有若無的香氣時,楚言猛地回過神來,像是被自己的舉動嚇了一跳。
他猛地首起身,鏡片後的臉頰微微發燙,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和懊惱——他剛才在做什麼?
這太不像他了。
一向自詡體面、理智的人,竟然會如同“痴漢”一般,對著一個剛見過一面的女人的背影失神,甚至做出如此失態的舉動。
楚言的臉頰微微發燙,他趕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異樣情愫。
他端起手裡早己接滿水的杯子,快步往二樓走去。
可每走一步,腦海裡就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她的樣子——她的笑容,她的聲音,她轉身時裙襬晃動的弧度,她轉身時裙襬晃動的弧度,甚至她指尖細膩微涼的觸感……和她身上那似有若無的、乾淨的香味。
回到房間,楚言把水杯重重地放在床頭櫃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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