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他說。
沉默了片刻。
“我剛才在想,”亨利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帶著一絲自嘲的笑意,“如果這一切是真的就好了——你真的因為吃醋而生氣,我真的會因為惹你生氣了而慌張,然後我們吵一架,回家,第二天早上一起收拾行李回法國。”
林觀潮沒有回頭。她扶著冰涼的欄杆,望著遠處的燈火,感覺到夜風穿過她的頭髮,涼颼颼的。
“亨利……”
“我知道。我知道不是真的。”他打斷了她,“我只是想一想而已。想一想也不行嗎?”
她沒有再說話。她站在那裡,背對著他,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後腦上,像一片輕輕的、溫暖的重量。
亨利在露臺上站了一會兒,然後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領結,重新露出那副漫不經心的笑容:“差不多了吧?你再不摔杯子走人,戲就不夠真了。”
林觀潮轉過身來,看了他一眼。
月光落在他的臉上,他的藍眼睛裡有一點微弱的光芒,不知道是月光的倒影,還是別的什麼。
他的嘴角帶著笑,但那種笑意沒有到達他的眼睛。
她垂下眼睛,轉身走回大廳。
半分鐘後,大廳裡的賓客們聽到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一隻高腳杯被摔碎在地上,紅酒濺在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像一灘暗紅色的血跡。
緊接著,他們看到林小姐面色鐵青地從露臺方向走出來,拿起沙發上的外套,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門。
她的腳步很快,月白色的旗袍下襬在她身後翻飛,像一個決絕的告別。
亨利跟在她後面走出來,站在大廳中央,看著那扇還在晃動的門,苦笑了一下。
他站在水晶吊燈的光芒下,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帶著各種複雜的意味——同情、好奇、幸災樂禍。
他坐回沙發上,重新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有人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他:“亨利先生,林小姐她……”
“沒事。”他說,笑著擺了擺手,“女人嘛。”
他又倒了一杯酒。
沒有人注意到,他握著酒杯的那隻手,指節泛白。沒有人注意到,他喝酒的時候,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像是在把某些說不出口的話連同酒一起嚥下去。
他坐在那張桌邊,把那杯酒喝完,又倒了一杯。水晶吊燈的光芒落在他的肩頭,周圍的笑語喧譁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又退下去,一波又一波,淹沒了他的沉默。
他坐在那裡,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這場戲裡,她連“被他帶走”的選項都不曾考慮過。
在她心裡,他連“留下來的人”都算不上,他只是“被她利用完就可以退場的人”。
他不是她的愛人,不是她的同伴,甚至不是她需要告別的人。他只是她用過的一張牌,打完就該收走了。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不好看。
。群人了融著笑微,來起站,完喝酒杯一後最把他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