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招來自己的門客，讓他秘密前往交州將司馬俞帶回京城。
“篤篤篤。”
“杜大人！”
書房門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杜箬心下一緊，他開門還沒來得及質問，來人便急不可耐道：“剛剛傳回訊息，司馬俞留下請罪書後帶著全家畏罪自殺。”
杜箬瞳孔一縮，難以置通道：“你說什麼？”
來人是他的門生之一，近日正跟著他查謀逆案，此時正急的上火，又重複了一遍：“司馬俞留下請罪書帶著全家畏罪自殺。”
晚了，還是晚了。
杜箬撐著門框，如今死無對證，這樁案子該如何查下去？
楚王府。
宋清和心情頗好的逗弄著廊簷下鳥籠中的新寵，這是太僕卿的兒子送來的，一隻通體雪白的百靈鳥。
他觀賞著鳥籠裡的百靈鳥，嬉笑道：“這傻鳥，開著門呢也不知道飛走。”
他用餘光掃了一眼身後陰影下的人，又笑道：“你說，它為什麼不飛走？”
幾乎融入陰影中的趙子善身體一僵，低聲道：“它被馴化了。”
宋清和嗤笑一聲，丟下一句：“真是無趣。”
也不知這句話指的是什麼。
趙子善跟著他進了書房，宋清和坐下後這才提起正事。
“司馬俞這件事辦的不錯。”
司馬俞當然不是陷害霍梁景的罪魁禍首，不過現在他是最好的替罪羊。
趙子善低垂著眉眼：“王爺謬讚。”
丫鬟奉上熱茶後安靜又迅疾的離開，宋清和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抬起眼皮看他：“全家畏罪自殺，當真一個活口沒留？”
趙子善眼皮微動，平靜道：“沒留。”
他靜靜的立在一旁，日光沿著窗戶傾瀉進來卻好似照不到他半分，他融在陰影中，灰撲撲的，與這考究奢華的王府書房格格不入。
宋清和笑了一聲，似乎是誇獎又像是嘲諷：“你倒是狠心。”
趙子善恍若未聞，開口道：“嶺州海域出現了一夥海盜，唐明遠剿滅這夥海盜後查出他們與南流有關，屬下今日接到訊息，太妃娘娘似與他們有不少來往。”
聞言宋清和神色一變，“噔”的一聲，他將茶杯放下，要笑不笑的自嘲道：“太妃這手伸的也太長了。”
趙子善垂首：“訊息若是傳回京中，只怕對太妃娘娘不利。”
宋清和眸光沉沉，半晌後他譏笑一聲：“不用管這件事，既然太妃有如此手段讓她自己去解決。”
趙子善蹙了蹙眉，有些不贊同：“可若是太妃失利，難免牽連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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