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我。”
巽笙嘆了一口氣,他將床邊的位置讓給沈暮櫟,同情的瞥向顧燕,低聲對沈暮櫟說:“他被我點了xue道,你和他聊聊吧。”
沈暮櫟坐到了床邊,巽笙帶著雲琅山莊的弟子退出了房間,屋內除了顧燕與沈暮櫟,就只剩下了紫琴。
沈暮櫟抓住他的手,強顏歡笑道:“小燕子,你胡說什麼呢?你身上的毒我們會想辦法……”
“殺了我。”
顧燕又重複了一次,這一次他直勾勾的盯著沈暮櫟,眼神中盡是決然。
沈暮櫟沉默的垂著眼回視著他,良久後,他問他:“為什麼?”
顧燕嘴角動了動,他緩緩的閉上眼說出了一句令沈暮櫟與紫琴都大為震驚的話。
“我害了好多人。”
這幾日紫琴給顧燕的治療是有效果的,顧燕身上的毒被控制住後他開始想起了前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原來他被無緣抓走後就被丟給了藍夫人,藍夫人本來想將他煉製成鬼人,卻在中途改變了主意,將他當成了藥奴。
藍夫人每日在他身上實驗用藥,武林大會那一日控制江湖人的那瓶藥就是在他身上試出來的。
被藍夫人控制了的顧燕是沒有神智的,藍夫人讓他幫自己抓活人煉製成鬼人。
這些記憶斷斷續續的在這幾日湧入了顧燕的腦海中,他今日清醒過來後接受不了如此作惡的自己,便一頭撞向了桌子。
淚水從顧燕的眼角往下流淌,他哽咽著:“我這樣的罪人,本就該以死謝罪。”
他都數不清他抓過多少個人給藍夫人煉製鬼人了。
沈暮櫟重重的抓住他的手,輕聲道:“小燕子,我知道這件事會成為你一生的心病,但你要知道作惡的人不是你,是藍夫人與無緣,你活著才可以彌補犯過的錯。”
顧燕淚眼朦朧的看他:“我除了以死謝罪還能做什麼彌補這些罪孽?”
沈暮櫟唔了一聲:“做慈善。”
顧燕眨了眨眼睛,將眼淚眨掉。
沈暮櫟解釋:“你可以留在雲琅山莊一起查藍夫人和無緣的蹤跡,抓到他們這些幕後真兇,然後你可以多賺銀子安置那些無辜受害人的家人,你還可以辦一間善堂收留一些無家可歸的孩子,或者你可以養好身體四處遊走行俠仗義。”
沈暮櫟緊緊抓住他的手,目光灼灼:“小燕子,你可以做一隻真正的無拘無束的燕子。”
顧燕被他眼中的灼熱影響,他囁喏道:“我……我真的可以嗎?”
沈暮櫟重重的點頭:“你可以。”
顧燕眼中升起了希望,卻又瞬息黯淡:“可是,我還是害了很多人。”
即便他不是有心害人,但他確實害了很多無辜之人,他原諒不了自己。
沈暮櫟輕輕撫摸著他的臉,安慰他:“你是害了很多人,所以你才不能死,你害了十個人你就要救百個人才能贖罪,你若死了才是真正的無法彌補那些罪孽了。”
紫琴在名劍門的時候與顧燕也經常打鬧,她湊了過來,跟著一起鼓勵他:“顧燕,你別想死啊活的,你能醒來就證明你的毒還有救,這就是老天爺也不想你死,你要活下去才能找出藍夫人與無緣報仇,你別忘了名劍門就剩你一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