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姓高的用詞不準確。
宋世臣撩了撩眼皮,審視著她,語調不明的重複了一遍:“夫人?”
紫琴頭皮發麻,卻還是硬著頭皮為他們公子正名。
“是夫人的待遇,您平時走到哪都帶著公子,還時刻抱在懷裡,您還說了要帶公子回京,京中您的寢宮也在翻新修繕,為的就是讓公子住的舒服些。”
紫琴越說膽子越大,指著一旁的高天成:“主子,您不信您問他,翻新寢宮的命令還是您讓他傳回京的。”
宋世臣順著她的手將視線移到高天成身上,高天成沉吟著:“回稟主子,她說的確是實話,您待公子用情極深,視若珍寶。”
若不是用情極深,當今陛下也不能為了別人差點死在外面。
宋世臣的眸子愈加幽深,片刻後他語調不明吩咐:“我要運功,你們退下。”
高天成和紫琴都鬆了一口氣,聽主子的語氣應當是相信他們的,就是不知道公子那邊怎麼樣了。
待二人退出房間後,宋世臣坐在床上盤腿運功,卻一直靜不下心,腦海中時不時就閃過那個叫沈暮櫟的人氣沖沖離開的背影。
他睜開眼目光無意識的落在沈暮櫟離開的方向,他並非不相信自己的屬下,反而是因為相信才覺得不可思議,自己當真會對另一個人如此鍾情?
走哪帶哪時刻抱懷裡,他會是這樣的人?
用情極深視若珍寶,他當真能做到如此地步?
可體內不穩定的內力騙不了人,他的屬下也不敢欺瞞他,還有心底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沈暮櫟衝出房間後氣的在雲琅山莊內亂轉悠,武林大會後幾乎沒人不認識他,還留在雲琅山莊的不少江湖人見到他都主動的和他搭話。
但他顯然沒心情搭理他們,木著一張臉一個勁往前走,對於旁人的搭話充耳不聞。
“奇怪了,暮月教主今日是怎麼了?”
“噓,聽說那天暮月教主的相好為了救他受傷過重,至今還未醒來。”
“難怪了……”
他走過後,那些江湖人議論了一陣,紛紛表示暮月教主和他的相好真是太可憐了,上天怎麼就忍心讓這一對有情人受苦啊!
沈暮櫟走著走著氣消了,難過毫無邊際的蔓延上心頭。
此時的他走到了一個偏僻的小院,這座小院離那些江湖人住的地方有些遠,他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這裡。
眼看快子時了,這一片小院黑黝黝的,一點燈火都沒有。
沈暮櫟自暴自棄的在小院裡的桃花樹下坐下,他心想,話本里桃花樹下一般都有豔鬼,來個豔鬼把他帶走吧,省的他回去面對那個不記得他的死男人。
夜風一陣涼過一陣,沈暮櫟坐在樹下雙手緊緊抱著自己,他想起方才宋世臣看他的眼神,感覺更冷了,只覺得由裡到外涼透了。
紫琴從房間出來後就趕緊去找他們公子,中途遇到了巽笙,她將他們主子失憶的事告訴了巽笙。
巽笙聽了後也很是擔心:“怎麼會失憶?”
紫琴一邊找他們公子一邊嘆氣:“大概是毒功的影響,我也說不準主子什麼時候能恢復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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