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清源將幾件大事一一上報,在場的心知肚明京中諸事就沒有他們陛下不清楚的。
待譚清源將幾件大事說完後,宋世臣輕笑一聲,誇道:“譚相與眾卿盡忠職守,朕甚是欣慰。”
他話音落下,外面一宮人步伐急促而來,進入大殿跪下高呼:“啟稟陛下,月華城郡丞黃鈺聲稱持急報覲見。”
宋世臣笑了笑:“朕才回宮就著急覲見,行吧,帶他進來。”
譚清源神色平靜,另一側一直垂著頭的宋清和在聽到黃鈺的名字時眼神微動。
一名宮人領著黃鈺進殿,黃鈺跪下高呼:“陛下,臣有急報!”
他如此沒有禮數,倒是顯得果真急切。
宋世臣擒著下顎,興致盎然:“黃卿有何急報?”
黃鈺雙手捧著一份文書:“南流使團劫殺案的真兇已然被臣查出。”
他的聲音很大,傳遍了殿內每一個角落,片刻後宋世臣才像是恍然想起這件事,笑道:“那就當著眾卿說說吧,誰是真兇?”
宋清和在一旁閉了閉眼,宋清明則是微微勾了勾唇角。
“真兇乃是太妃娘娘——穆晚嫣。”
大殿內靜悄悄的,所有大臣連自己的呼吸都壓制著。
“黃卿,”宋世臣嘴角的笑容若有似無,“構陷太妃可是大罪。”
黃鈺聞言匍匐在地,高呼:“臣不敢!當日太妃娘娘抓了臣的妻兒,以此威逼臣將護送使團的官兵留在城內,臣初時不知太妃何意,直到南流使團被劫殺的訊息傳來,臣日夜難寐輾轉反側,聽聞陛下回京便立刻將臣查到的證據帶上入宮請罪,臣罪該萬死不敢對陛下有任何隱瞞。”
宋世臣呵了一聲,旁邊的宮人奉上茶,他端起茶杯,語調不明:“譚相,你如何看?”
譚清源垂首應道:“此案由光祿勳調查,光祿勳還未將最終調查結果呈交。”
光祿勳韋昭上前:“啟稟陛下,真兇已查到但涉及皇親臣不敢僭越,陛下回京臣這就將此樁案子卷宗呈報陛下。”
他從袖中掏出文書,顯然早已準備好。
他話語中提到了皇親,顯然坐實了黃鈺的話,眾臣彼此眼神交匯,京中又要變天了。
宋世臣擺了擺手,有些頭疼的樣子:“朕近日舟車勞頓,譚相,你讀給朕聽聽。”
譚清源從宮人的手中接過韋昭呈報的文書,他展開文書緩緩的讀出上面的內容。
穆太妃與南流暗通款曲,為了隱瞞罪證將南流使團殺人滅口。
這件事就這麼大喇喇的揭露在所有人面前,朝臣們神色各異的掃過宋清和,宋清和麵上神色不變,心中卻知道這一遭穆太妃是要受罪了。
譚清源讀完韋昭的文書又接著讀黃鈺呈上的文書,穆太妃這件事板上釘釘,即便有宗親想保她也要顧忌著悠悠之口。
待譚清源讀完後宋世臣嘆了一口氣,他似乎有些不忍:“太妃或是一時糊塗……”
他沉吟一番後,輕飄飄吐出一句話:“太妃思念父皇一時犯錯,即日起將太妃送往父皇皇陵,無召不得回京。”
連妃位都沒有褫奪,只是將人送去了皇陵,聽起來已經是大恩,但知情者都明白,穆太妃這一輩子或許都回不了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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