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番外：暮月篇25
從碼頭到市區需要一個多小時的車程，沿海公路的夜晚海風很大光線很暗，車子行駛在公路上車燈隨著公路起伏曲照射出不同角度的光柱。
經過改裝的車將外面的風聲車速聲降到了最低，車內除了溫柔纏綿的音樂聲便只有二人的呼吸說話聲。
暮月的眼睛直盯著前方的公路，看著似乎沒有盡頭的公路他突然輕輕笑了一聲。
賀祈昀不明所以的注視著他，老婆這是什麼意思？
暮月慢悠悠的開口：“賀祈昀，我可以答應你去解約。”
賀祈昀品著他的神色心情一下比一下沉重：“月月，我……”
他的獨佔欲似乎被看透了，他想解釋些什麼，但話沒出口就被打斷了。
“我也可以答應你的所有要求。”
這句話令賀祈昀瞳孔猛縮，就這麼一瞬間全身上下所有血液似乎都衝上了天靈蓋又順著天靈蓋迴流，他彷彿聽到了自己心臟處明顯加快急促的跳動聲。
答應自己的所有要求？他怎麼敢說出這句話？他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嗎？
暮月的話不是答應你的追求而是要求，這令賀祈昀有了無限的暢想空間。
賀祈昀平生所有自制力都用在了此刻，他拳頭攥的緊緊的五官也繃得很緊，英俊的臉甚至顯得有些僵硬，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要怎麼做？”
他當然不會認為送飛機送遊艇就能令暮月沉迷在他的追求之中，相反暮月一定有條件，什麼樣的條件才能令他放下一切戒備與原則答應自己的所有要求？
暮月的眼底因著車燈光線偶爾閃過一抹清亮，他的聲音依然很淡似乎對自己說的話並不放在心上。
“我放開方向盤，如果我們都活著我就答應你，如果我們都死了或者其中一方死了……”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了，把選擇的權利交給老天，他們能活著那就是天意讓他們在一起，他們都死了或者其中一人死了，那這段感情就到此為止，這也是天意。
賀祈昀的耳膜被他的話砸的近乎失去了功能，外界的一切他都聽不到了，他的所有感官在此時彷彿封閉住了，他只能定定的盯著身旁的人。
暮月悠閒的倚靠著座椅後背，從賀祈昀的角度看過去甚至能在昏暗中看到他細密纖長的睫毛，賀祈昀的目光順著他的臉往下看到他好看的蒼白細長的手握著方向盤，車速越來越快在蜿蜒的公路上疾馳而過。
車內很安靜，安靜的令人產生不適，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分鐘或許是十分鐘，賀祈昀鬆開了拳頭，往後鬆懈的靠在了座椅後背，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瘋狂的笑意。
他說：“好啊。”
暮月彎了彎嘴角似乎對他的決定並不意外，他慢慢的鬆開了手，垂下的兩手一手搭在主駕扶手，另一手搭在中央扶手。
這輛車效能很好，即便是沒有司機掌控著方向盤也沒有出現立刻不受控車身不穩的情況，車窗外的景物快速掠過，無人控制的方向盤一開始還順著道路的方向輕輕移動，車身變動並不明顯。
車上的二人臉上都很平靜，似乎並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過快的車速將方向盤開始漸漸帶偏，車身或左或右的小幅度擺動。
賀祈昀的瞳仁幽深的可怕，他笑了一聲說道：“我希望我們都能活下去，如果只能活一個……”
他沒有將後面的話說完，車身擺動的幅度越來越大，不出意外幾分鐘後這輛車要麼撞上一側的石欄衝上石壁，要麼就是撞上另一側的石欄跌落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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