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他現在最最不願意見到的人,那只有一個就是——嚴厲行!
同時,他特別悔恨的事情是——自己怎麼就犯了如此傻逼的一個錯誤——怎麼能單憑一面之詞就跟這幫人為伍去攻擊蔣震!
自己當初在漢西省的一世英名啊……
自己清潔廉政了一輩子,一直謹遵徐老的教導——粗人執政切莫貪!
這一輩子不談不佔,總想著兩袖清風去懲治別人的主兒,怎麼混成了現在這樣子!?
人家蔣震是什麼?
現在看來蔣震才是漢東省的救星啊!
之前還以為梁丁秋真的沒事兒,還以為蔣震就是個善用陰險招數害人上位的混蛋,現在看來,根本就他媽的不是那麼回事兒啊!
想到這些,他的心更混亂了……
可是,嚴厲行是自己的老戰友,是自己政治場上的老朋友啊!
他對我有提攜之恩,如果不是他,我老龐今天能坐上現在這個位置嗎?
不可能的啊。
自己在官場上太硬、太剛、太義氣,根本就沒有他那種左右逢源的本事!
可是,細細想來,哪一次又不是我龐興國給他衝鋒陷陣呢?
當年在漢西省的時候,他哪一次大刀闊斧搞改革的時候,不是讓我打頭陣?
“嗡嗡嗡……”
正當龐興國左右為難的時候,梁丁秋忽然打來了電話。
看到梁丁秋的名字,龐興國就像是看到這三個字已經出現在巡視組總結報告上似的,這是非常不祥的三個字呀……
“喂?”龐興國心情沉重地接起電話。
“聽說嚴書記要見一個大領導,什麼大領導啊?”梁丁秋激動問。
“我哪兒知道……他見誰也不跟我彙報嘛。”
“中午有空嗎?咱們一起吃個飯?”梁丁秋問。
“我是沒什麼心情吃飯……這巡視組來了,誰還有吃飯的心情。”
“嚴書記很不正常啊!你沒發覺嗎?”梁丁秋很是激動地問。
“老梁…梁省長,你說你這麼緊張做什麼?身正不怕影子歪不是?”龐興國說。
說出這句話來的時候,他就感覺現在的自己都變虛偽了。都不敢實話實說了。要是以前自己那脾氣,就是不當面說出來,這會肯定也是指桑罵槐了。
但是,現在被嚴厲行拖進渾水裡來之後,就跟個犯了錯誤的人似的,根本就沒有硬剛的底氣了。
“身…身正……唉!我感覺嚴書記跟刻意躲著我似的,你怎麼也給我這種感覺啊?”梁丁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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