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剛來聊的內容我都聽到了。”曲老的聲音，再次從老陶的手機中傳出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悅：“是誰這麼大膽？敢動我的兒子？”
“呵……”蔣震不屑地挑了挑眉，往前走了一步，對著手機說道：“是我。我叫蔣震。你說你是曲老？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他們找來的演員，故意裝腔作勢騙我的？”
“放肆！”電話那頭的曲老怒喝一聲，“你知道我是誰嗎？敢這麼跟我說話！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動曲文斌一根手指頭，我讓你在國內無立足之地！”
“無立足之地？”蔣震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我王振從出生到現在還真沒怕過誰。別說你是不是真的曲老，就算你是，那又怎麼樣？你兒子惹我生氣，我肯定是要讓他付出代價的……他這條腿，老子要定了！”
說完，蔣震對著手下再次揮了揮手，眼神里沒有絲毫猶豫。
那兩個手下立刻再次朝著曲文斌走去，匕首的寒光越來越近。曲文斌看著逼近的手下，又看了看手機，臉上寫滿了絕望。
電話那頭的曲老聽到蔣震的話，氣得怒吼起來：“你敢！我警告你……我現在正在對你進行調查！王振！對嗎？你小子要是敢動我兒子一根指頭，我必然會讓你全家都跟著買單！我曲某人從不食言。”
“你不食言，我同樣也不會食言……我王振自從幹上這軍火買賣之後，就已經是把頭拴在褲腰帶上的人了！你也不要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老子走南闖北見過的片子多了去了！你說你是曲老，我還說我是秦始皇兒子呢……呵，所以，別跟我搞這些小兒科的東西。”
曲老聽後，怎麼能不緊張？
聽到“王振”這番油鹽不進的話，呼吸瞬間粗重起來。
握著手機的手指泛出青白——他這輩子身居高位，從來沒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更沒人敢把他的威脅當成耳旁風。
可眼前這個叫“王振”的軍火販子，不僅不怕，還一次次用言語挑釁，這讓他既憤怒又恐慌。
他太清楚這些軍火販子的行事風格了——他們常年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眼裡只有利益和狠勁，根本不吃“高官威懾”這一套。
要是真把對方逼急了，別說斷曲文斌一條腿，就算是直接要了兒子的命，對方也未必不敢幹。
“到底怎麼做你才能相信！？”曲老的聲音徹底沒了之前的威嚴，“我知道你們做這行的，只認實在的東西！你說，要什麼證據，我都給你！只要你別傷害文斌！”
蔣震聽到這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無論是帝王還是百姓，兒女都是人類的軟肋。
他對著面前的手機慢條斯理地說道：“實在的東西？行啊。你說你是曲老，那你總該知道些別人不知道的事吧？你兒子曲文斌在西東做的這買賣，貨源是從哪兒來的？別跟我說什麼商業機密，咱們都是幹這一行當的！你說得真話假話，老子那可是一清二楚！我現在要聽具體的——誰批的軍火，誰來對接，運輸走的哪條線？這些你要是能說清楚，我就信你一半。如果你說得驢唇不對馬嘴，那我先要你兒子一條腿再說！”
這話一齣，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沉默。
曲文斌的臉色也變得煞白，下意識地想阻止，卻被蔣震一個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旁邊的手下假裝，直接亮出槍來抵在了曲文斌頭上！
曲文斌忽然意識到，這幫人今晚的目的，似乎並不是為了他這條腿！
可是，此刻被槍抵著，也只能把話咽回肚子裡。
過了足足半分鐘，曲老的聲音才再次傳來，只是這一次，語氣裡多了幾分咬牙切齒的無奈：
“貨源……是從國內的兵工廠調的。負責對接的是軍區後勤處的文參謀，文國棟。每次出貨都是他那邊開‘演習物資’的條子，走軍用運輸通道到邊境，再由老陶的人接貨，轉運到西東。”
蔣震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文國棟？”
蔣震默唸一聲後，再次追問，“他的電話你總該知道吧？還有，你兒子做這買賣，你從中拿了多少好處？別跟我說你不知道——沒有你的點頭，沒有你給他疏通好關係，他文國棟敢私自調兵工廠的貨？”
曲老聽到“好處”兩個字，呼吸猛地一滯，他能感覺到對方像是在試探性地問話，但是，同樣作為軍火商，他問的問題確實也是該問的。此刻兒子的命握在別人手裡，根本沒有退路可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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