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裡的疑慮卻沒消——連紀委書記都不敢直接跟蔣震硬剛,這小子的背景,比他想的還要深。
“好了,程式的問題,先不談了……”彭來昌目光掃過全場,略顯急迫地說:“現在最重要的是,蔣震要是真把報告遞上去,怎麼辦?你們以為他只告我一個人?報告裡寫的那些挪用資金、空殼示範點,是不是真實存在的?常委會是集思廣益,專案的拍板不是我一個人的責任!不是你們舉手表決的嘛?你們沒有參與扶貧工作嗎?這事兒,真要是查下來,我這個書記跑不了,你們這些常委們,誰能獨善其身?”
彭來昌這話說出來之後,一群人精能不知道這話的潛臺詞?
他媽的……這才剛開始,彭來昌就開始找替罪羔羊,想要壓著他們這些人背鍋了。
如此形勢,剛才還附和著討伐蔣震的人,瞬間都閉了嘴,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趙建軍張了張嘴,想說“沒參與具體操作”,可這話你敢說嗎?
會議室裡又陷入了沉默,所有人心裡都門兒清,知道這刻彭來昌書記是什麼想法,可是,沒有人敢背這麼大的責任。
扶貧啊……
這可是上級領導非常重視的問題!
你彭來昌書記不重視,有人重視!
現在蔣震如此重視,你卻不正視自己的問題,那這問題就不可能得到真正意義上的解決。
“彭書記,要不……我去找蔣震談談?”終於,分管交通的常委試探著開口,說:“跟他說說,扶貧問題咱們馬上整改,讓他別把報告遞上去,大家都是為了廣貴的工作,沒必要鬧僵。”
“我覺得也行!”另一位常委立刻附和著說:“咱們先按他的要求整改,把空殼示範點填上人,把挪用的資金追回來,他要是看到咱們有誠意,說不定就不往上報了。”
“對,先安撫好他的情緒!”有人跟著點頭說。
“是啊!蔣震剛到廣貴,說不定就是想做出點成績,咱們配合他搞扶貧,他也就不會揪著這事不放。”
常委們七嘴八舌地出主意,大多是“安撫蔣震”“配合整改”,沒一個人再提“查蔣震”——他們怕了,怕報告遞上去,自己跟著倒黴了。
彭來昌聽著這些話,心裡的火氣“噌”地一下又上來了!
他是廣貴省委書記,是一把手!
現在倒好,一幫常委竟然讓他去“安撫”二把手,讓他去“配合”蔣震的要求!?
這不是讓他示弱嗎?
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裡的水又濺了出來,這次沒人敢拉他,所有人都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彭來昌的胸口劇烈起伏,眼神里的憤怒慢慢變成了刻骨的恨意——都是蔣震!
都是這個小子!
動搖了他的權威!
“行了!”彭來昌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怒火,“這事我來處理,你們不用管!但記住,誰要是敢私下跟蔣震接觸,誰要是敢把今天常委會的內容洩露出去,別怪我不講情面!”
說完,他抓起桌上的報告,狠狠摔進公文包,起身就往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眼沉默的常委們,心裡清楚——這場博弈,他已經落了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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