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慶瞥見蔣震眼底那絲一閃而過的狡黠,心裡咯噔一下,知道這年輕省長肯定是有主意了,
於是,連忙往前湊了湊,急切地問:“你有辦法了?”
蔣震輕輕搖了搖頭,慢悠悠地說:“這個時候,咱們最該做的,是演戲。”
“演戲?”王立慶撓了撓後腦勺,一臉茫然,“這都火燒眉毛了,還演什麼戲呀?趙天成和高震嶽盯著咱們,彭來昌還在京城搬救兵,我們就在這兒演戲嗎?”
蔣震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壓得更低:“就是要在這時候演戲,而且得演得逼真,甚至要讓彭來昌真的氣急敗壞。只有把這場戲演下去,讓他們覺得咱們還在跟彭來昌死磕,才能讓趙天成他們放下戒備。”
王立慶琢磨了一會兒,眼睛慢慢亮了。
“你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這叫‘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啊!咱們表面上還跟彭來昌對著幹,讓趙天成覺得咱們倆是死對頭,他就不會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以為咱們顧不上查他,戒備心自然就鬆了。”
“嗯……”蔣震點點頭,“現在咱們處於劣勢,硬拼肯定不行,只能先藏起鋒芒,穩住他們。”
王立慶又皺起眉頭,有些擔憂:“話是這麼說,可我覺得,只要你在廣貴一天,趙天成他們就不可能真的放下戒備。你這麼年輕就坐到省長的位置,手段又這麼厲害,他們肯定防著你呢。”
蔣震往老闆椅上一靠,翹起二郎腿,臉上帶著點從容:“所以才要演戲。在劣勢的時候,最忌諱的就是瞎折騰,一動就容易露破綻。咱們現在就按兵不動,該咋查還咋查,但表面上得讓他們看到,咱們的矛頭還是對著彭來昌。”
王立慶心裡犯嘀咕,蔣省長這葫蘆裡到底賣的啥藥?
說不動,可咱們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但轉念一想,蔣震肯定有他的道理,自己跟著照做就行。
而且現在他算是看明白了……
蔣震絕對是個惹不起的主,比彭來昌和趙天成加起來都難對付,所以,跟著他才有活路。他怎麼說,自己怎麼辦就是了。
“我看你還是有心事。”蔣震看出了他的疑惑,輕聲囑咐,“聽我的,別亂動,現在最關鍵的是等機會。咱們一邊制約著彭來昌,不讓他搞出太大動靜,一邊暗地裡找趙天成的破綻,只要抓住一個突破口,就能一舉拿下。”
“行,我聽你的!”王立慶重重地點點頭,“你咋說,我就咋幹,省紀委的人都聽你調遣。”
“嗯,你繼續安排人審那幫人就行了!同時,依照現在的情況,開始著手整理調查組的調查報告。”蔣震說。
“好!我現在就去。”
說罷,王立慶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出了蔣震的辦公室之後,王立慶的心裡反而踏實了不少。
之前的時候,還覺得蔣震太年輕,可是現在絕對不敢有這樣的想法了。
所以,在他面前的時候,總是不自覺地緊張,生怕耽誤和沒有理解他這個省長的意思。
同時,今天這場談話,也讓他意識到,自己之前也是被趙天成副書記給騙了。
這個趙天成,當真是個老謀深算的狠角色啊。
——
王立慶一走,蔣震立馬拿起手機,翻出郭曙光的號碼撥通。
電話一接通,郭曙光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我已經出發了,估計三個小時之後就能到廣貴省,咱們約在哪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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