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成明帶著一隊輔警和便衣,瘋了似的衝出海城市人民醫院大門。
沿路的監控探頭、路口崗亭、計程車司機挨個排查,連路邊停著的私家車都挨個扒著車窗看。
凌晨三點的海城大街,除了零星的夜班計程車和環衛車,連個行人都少見。
可任憑他們怎麼找,葛建軍載著蔣陽的那輛黑色轎車,早就順著城郊輔路拐了彎,徹底消失在了茫茫車流裡。
折騰了半個多小時,愣是一點線索都沒摸到,只能灰頭土臉地折回醫院,站在胡凱面前大氣都不敢喘。
胡凱就站在醫院門口的臺階上,揹著手望著空蕩蕩的馬路。
凌晨的寒氣浸透了他的警服,他卻渾然不覺,整個人都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得嚇人。
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全完了。
眼瞅著再過兩天就是腎移植手術的日子,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眼瞅著只要把這事兒辦漂亮,市委常委名額穩穩當當落袋為安;
眼瞅著自己熬了十幾年,終於能從市局局長再往上邁一步,踏入市委核心圈子,這輩子的仕途就算徹底穩了。
可偏偏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這麼大的岔子!
那個被他們改頭換面、藏在特護病房裡的王陽,竟然被人硬生生搶走了!
他明明把蔣陽的身份資訊改得滴水不漏,戶口、病歷、住院登記全換成了李陽的名頭!
連醫院內部的人都沒幾個知道底細,這幫搶人的到底是哪路神仙,怎麼就精準摸到特護病房,還把人順利帶走了?
胡凱越想越窩火,狠狠踹了一腳旁邊的垃圾桶,金屬桶撞在牆上發出哐噹一聲巨響。
他起初還以為是道上的黑社會尋仇,畢竟之前給蔣陽編的就是欠債跑路的混混人設。
可轉念一想,黑社會哪有這麼大的本事,能精準定位特護病房,還能避開所有安保、悄無聲息把人帶走?
這分明是有備而來,是懂行的人乾的!
“他媽的,怎麼會變成這樣!”胡凱低聲咒罵一句,牙關咬得死死的。
他一想到剛才病房裡魏國濤那張鐵青的臉,那雙恨不得吃人的眼睛,後背就首冒冷汗。
魏國濤那股子戾氣,他再清楚不過,這事辦砸了,別說市委常委,他這個市局局長的位置都未必保得住!
更讓他揪心的是,蔣陽和魏芸芸己經領了結婚證,是法律上認可的夫妻了!
這要是蔣陽恢復了記憶,知道自己被算計、知道魏芸芸是魏國濤的女兒的話,怎麼辦?
到時候這個王陽回頭反咬一口,把這事捅出去,或者拿著結婚證鬧事怎麼辦?
到時候,魏國濤的臉面、魏家的名聲,還有他胡凱的仕途,全得毀於一旦。
到時候輿論一發酵,紀委一介入,他們這群人一個都跑不掉!
“胡局長,現在怎麼辦?”紀成明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額頭上全是冷汗,語氣帶著藏不住的慌亂,“我們把周邊路口全查了,監控也調了,根本找不到那輛車的蹤跡,對方像是早有準備,把路線全避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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