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蔣震自信地笑了笑,“太國的很多經濟專案都和東南集團有合作,我可以透過商業渠道向太國施壓,讓他們坐下來談判。而且,我還可以提供一批先進的武器給您,讓您在戰場上佔據優勢,這樣在談判中就能掌握主動權。”
桑坤沉默了很久,顯然是在權衡利弊。
過了大約一分鐘,他終於做出了決定,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他的眼神在蔣震臉上反覆端詳……
戰事的焦灼、米國的施壓、華國的緊盯,還有眼前這個“王振”背後東南集團與西東僱傭兵的雙重威懾,都纏繞在他的心頭。
放棄三成電詐園區,意味著要割讓一大塊既得利益;可拒絕王振,一旦失去武器供應和調停戰事的可能,柬國在這場衝突中只會一敗塗地,到時候別說電詐園區,他這個副總理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難說。
利弊在腦海中飛速權衡,最終,對戰敗的恐懼壓過了對利益的不捨。
桑坤深吸一口氣,將杯中剩餘的紅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眼神堅定地說:“好!王老闆,我相信您!電詐園區的事情,我們可以商量,我可以給您三成的控制權。武器供應的事情,我們這兩天就可以籤合同。至於調停戰事,我希望您能儘快拿出實際行動!這,是我們當前最最迫切的問題。”
蔣震坐在對面的椅子上,看著桑坤從猶豫不決到決絕的過程,嘴角勾起一絲淡笑,“好!桑坤副總果然是爽快人啊!”
蔣震緩緩坐直身體,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繼續道:“武器供應的合同,我讓張子豪張總明天就和您的顧問對接,具體的型號、數量、價格,他會跟您詳細磋商。調停戰事的事情,我明天一早就聯絡太國的朋友,儘快推進。”
說到這裡,蔣震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直勾勾地盯著桑坤,微微探身說:“但是,至於您說的三成園區,我很想知道您要給我哪一部分?畢竟,園區和園區之間,差別可不小。”
桑坤似乎早有準備,立刻說道:“王老闆放心,我給您的是磅湛省的三個園區。這三個園區地理位置相對偏僻,周邊都是空地,您要改造的話,方便規劃擴建,成本也低。”
蔣震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靠在沙發上,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低聲說:“桑副總……您這就實在不地道了吧?磅湛省那三個園區,我早有耳聞,說是園區,其實就是幾個破舊的廠房改造的,裡面根本沒有多少人手,完全就是擺設。而且交通極其不便,離港口和公路都遠,無論是運輸物資還是招工,都麻煩得很。您拿這三個空架子來打發我,是覺得我王振好糊弄嗎?”
桑坤的臉色微微一變,強裝鎮定地反駁:“王老闆,您誤會了。您之前不是說要改造嗎?既然是改造,那肯定要推倒重建,這些偏僻的園區正好方便您重新規劃,總比在市中心的園區改造起來束手束腳強吧?”
“呵……你這,多少有點兒強詞奪理了吧?”蔣震冷笑一聲,說:“我要的不是方便改造的空架子,是能立刻產生效益、有實際控制權的園區。桑副總,既然要合作,就該拿出點真誠意來。我要的是西哈努克港附近的‘東興園區’和‘華通園區’。”
話音剛落,桑坤的臉色瞬間變了,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茶水都濺了出來。
他死死盯著蔣震,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警惕:“王老闆,你怎麼知道這兩個園區?這兩個園區絕對不行!除了這兩個,其他的園區您隨便選,哪怕我多給您一成,都沒問題!”
蔣震心中瞭然,這兩個園區果然有問題。
他之所以點名要這兩個園區,是因為出發前就已經讓冷西峰做了詳細調查。
這兩個園區雖然規模看起來不大,卻都是柬國電詐產業的核心,背後掌控者都是華國人,不僅配備了大量武裝安保,還壟斷了柬國對太國、米國的跨境電詐業務,佔據了整個柬國電詐產業百分之四十五的“貢獻率”,利潤極其豐厚。
更重要的是,冷西峰查到,這兩個園區的武器供應,正是來自國內流出的那批退役武器,是查清武器走私鏈的關鍵突破口。
“桑副總,我就要這兩個園區……”蔣震的語氣異常堅定,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這兩個園區才是真正有價值的地方,其他的園區,對我來說毫無意義。您要是連這點誠意都沒有,那我們的合作,恐怕也沒必要繼續談下去了。”
桑坤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豈會不知道這兩個園區的分量?
這兩個園區背後的掌控者,是華國國內的大鱷,不僅財力雄厚,在華國境內也有很深的背景,每年給桑坤的分紅就高達數千萬美金。
他之所以不願意交出這兩個園區,一方面是捨不得鉅額利益,另一方面是怕得罪背後的華國大佬,給自己引來未知的災禍。
“王老闆,這兩個園區真的不行。”桑坤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懇求,“這兩個園區背後牽扯的利益太多,我不能輕易做主。您換個別的園區,我保證給您最好的資源支援……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