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不僅要揭穿他們這次的陰謀，還要把他們過去幾十年乾的那些骯髒事，全都挖出來！”蔣震說。
林斌聽著蔣震的話，眼神瞬間亮了起來，之前的急切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敬佩和堅定：“蔣書記，您說得對！是我太心急了，只想著幫您擺脫罪名，卻忘了斬草要除根。您放心，不管您有什麼安排，我都全力配合！”
“嗯。”蔣震點點頭，語氣緩和了一些，“你現在先回去，繼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順著張思齊的意思來，不要打草驚蛇。他讓你核查假線索，你就去核查，但是不要簽字確認，也不要留下任何把柄；他讓你做什麼，你就表面應付，暗地裡繼續收集他們的證據，尤其是他們和地方官員勾結、還有私下轉移資產、提拔親信的線索。”
“明白！”林斌立刻應聲，“蔣書記，您放心，我一定做好，絕對不會讓張思齊他們發現任何異常。”
“好，注意安全。”蔣震叮囑道，“有任何新的情況，立刻給我打電話，不要擅自行動。”
林斌再次點頭，起身向蔣震敬了個禮，小心翼翼地離開了公寓，悄悄返回了巡視組駐地。
林斌走後，公寓裡又恢復了安靜。
蔣震坐在電腦前，拿起桌上的隨身碟，眼神深邃。
他很清楚，想要倒查張思齊和李彥民，僅憑他自己和身邊的幾個人，遠遠不夠。
漢東和廣貴兩省，地方關係複雜，張思齊和李彥民經營多年，人脈遍佈各地，想要在不聲張的情況下，挖出他們過去的罪證，必須藉助地方上的力量。
而漢東省，他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漢東省委書記——郭曙光。
郭曙光和蔣震，是多年的官場搭檔，兩人從基層就認識，一起並肩作戰了幾十年。
郭曙光為人穩重、心思細膩，做事滴水不漏，而且原則性極強。
更難得的是，他早年幹過公安局長，身上帶著一股雷厲風行的勁兒，只要是他認定的事情，就一定會全力以赴。
當年，郭曙光在基層公安系統打拼，才華出眾卻一直得不到提拔，是蔣震發現了他的能力，一次次向上面舉薦，一步步把他提拔起來，從公安局長到市委書記，再到如今的漢東省委書記。
可以說，沒有蔣震的提拔和賞識，就沒有郭曙光今天的地位。
郭曙光一直記著這份恩情，這些年來，不管蔣震遇到什麼困難，他都會第一時間挺身而出，全力支援。
蔣震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這是他和郭曙光私下聯絡的號碼，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不會被任何人監聽。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郭曙光沉穩而溫和的聲音：“喂，是我。”
“曙光，是我，蔣震。”蔣震的語氣也緩和了一些，少了幾分職場上的威嚴，多了幾分老友間的熟絡。
“蔣書記！”郭曙光的聲音裡多了一絲驚訝，還有一絲急切，“您終於給我打電話了！這兩天，關於您的負面訊息鋪天蓋地，我給您打了好幾個電話，您都沒接，我都快急死了！現在怎麼樣了？沒事吧？”
“我沒事，放心吧。”蔣震笑了笑，“這段時間太忙，而且事情比較敏感，不方便接電話，讓你擔心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郭曙光鬆了一口氣，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蔣書記，我知道你為人，您絕對不可能包庇親信、濫用職權，那些舉報和線索，肯定是有人故意偽造的，是不是常老那邊的人乾的？我聽說，這次漢東省巡視組的組長張思齊，是常老的人。”
“你說得沒錯。”蔣震點點頭，語氣凝重起來，“就是張思齊和廣貴省巡視組的李彥民，他們都是常老的親信，受常老指使，故意偽造線索、散佈謠言，聯合地方官員舉報我，目的就是為了干擾這次的巡視工作，打擊報復我——畢竟，費長青是我查的，而費長青，是常老很器重的一個人啊。”
接著，蔣震把自己目前的處境、張思齊等人的陰謀，還有自己手上掌握的證據，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郭曙光。
包括張思齊偽造線索、篡改巡視記錄、勾結副省長王浩，還有他打算倒查張思齊和李彥民過去罪證的想法。
電話那頭的郭曙光，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語氣漸漸變得冰冷。等蔣震說完，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鐘，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太過分了！張思齊這個老東西，在漢東待了幾十年，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沒想到他竟然這麼膽大包天，敢公然偽造證據、誣陷你！都退休了，還不安分，非要搞這些小動作，簡直是無法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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