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兩人齊聲應答,轉身離開了公寓,各自回去部署工作。
公寓裡,又恢復了安靜。
趙天成走到蔣震面前,語氣緩和了很多,帶著一絲歉意:“蔣震,對不起,剛才我太激動了,沒控制住脾氣。”
蔣震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理解你。換成是我,看到你被人誣陷,我也會這麼激動。天成……我是由衷謝謝你啊,這麼多年,不管我遇到什麼困難,你都一直站在我身邊,不離不棄。”
“跟我客氣什麼!”趙天成擺了擺手,語氣真誠,“當年要不是你救了我一命,我早他媽進去待著了!這份恩情,我這輩子都還不完。別說你只是被人誣陷,就算是天塌下來,我也會站在你前面,替你扛著!”
他語氣堅定地說:“你放心,廣貴省這邊,有我在,絕對不會讓李彥民這個狗東西得逞。今晚,陳雲和李偉就會啟動調查,用不了多久,我就會把李彥民及其親信的罪證全都挖出來,讓他們給你賠罪,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蔣震是清白的!”
蔣震點了點頭,眼神堅定。
漢東省,郭曙光正在秘密清查張思齊的親信;廣貴省,趙天成也已連夜部署,清查李彥民的爪牙。
一北一南,兩股力量同時啟動,相信馬上就能查到這些人的底細。
這已經不是刀刃向內了!而是真正意義上的直插內部心臟的舉動了……
——
天剛矇矇亮,廣貴省會郊區的望湖公寓樓下,空氣裡還飄著清晨的溼氣。
蔣震和趙天成坐在公寓樓下的一家小早餐鋪裡,鋪子里人不多,大多是早起的環衛工人和附近的居民,沒人認出這兩位手握重權的省級官員。
蔣震穿著一身普通的灰色休閒裝,頭髮隨意地梳著,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眼底還有淡淡的黑眼圈;
趙天成則穿著黑色運動服,褪去了省委書記的威嚴,多了幾分煙火氣,手裡拿著一個肉包,大口大口地吃著,時不時抬頭看向蔣震,眼神里滿是擔憂。
“你吃啊,這家的包子和稀粥味道不錯,當年你在廣貴的時候,我們經常來這兒吃。”趙天成把一碟鹹菜推到蔣震面前,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捨,“你這一晚上沒閤眼,又要趕飛機回京城,不吃點東西,身體扛不住。”
蔣震拿起一個素包,輕輕咬了一口,味道還是和當年一樣,清淡卻入味,只是此刻他心思重重,沒什麼胃口。
嚼了幾口,才慢慢嚥下去,喝了一口溫熱的稀粥,語氣緩和:“廣貴這邊的事情,就辛苦你了……李彥民那邊,一定要隱蔽行事,不要急於求成,哪怕慢一點,也要把證據坐實,不能給他們留下反撲的機會。”
“你放心,我心裡有數。”趙天成放下手裡的包子,擦了擦嘴,語氣堅定,“陳雲和李偉剛才就給我報了信,說已經抽調好人手,組建了秘密調查組。現在,他們正在梳理李彥民當年提拔的親信名單,重點盯著他當年在監察廳任上提拔的幾個處長、副局長,還有和他勾結的幾個企業老闆,連夜就開始查他們的資金流水和違紀線索,估計天亮就能有初步的眉目。”
他見蔣震眉頭緊鎖,又繼續道:“我跟陳雲和李偉交代死了……全程隱蔽辦公,不準和外界有任何不必要的接觸,就連他們的秘書,都不知道具體在查什麼,絕對不會洩露風聲。而且,我已經讓人秘密監控了李彥民的行蹤,他現在還在春城的酒店裡,絲毫沒有察覺,只要他敢有任何異動,比如銷燬證據、試圖逃跑,我們立刻就能控制他。”
蔣震點了點頭,“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記住,李彥民背後有靠山,我們查他,難免會引來阻力。所以,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不要衝動,有解決不了的問題,立刻給我打電話,我們一起想辦法。還有,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別因為幫我,把自己搭進去。”
“你這話就見外了。”趙天成擺了擺手,語氣真誠又帶著一絲執拗,“別說幫你查一個李彥民,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趙天成也絕不皺一下眉頭。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也一定會把李彥民及其親信的罪證全都挖出來,給你一個交代,給廣貴省的老百姓一個交代。”
蔣震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裡一陣溫暖。
在這個爾虞我詐、趨炎附勢的官場上,能有這樣一位兄弟情意的夥伴,始終不離不棄、真心相待,無疑是他最大的底氣。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包子,慢慢吃了起來。
他知道,接下來的幾天,會更加艱難,他必須養好精神,才能應對京市那邊的狂風暴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