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老領導又叮囑了邱書記幾句,無非是讓他儘快查辦蔣震,別徇私枉法,別包庇蔣震。
然後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趾高氣揚地走出了邱書記的辦公室。
直到四位老領導的腳步聲徹底消失,邱書記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臉上的疲憊和焦慮,越發明顯了。
他拿起桌上的煙,點燃一根。
三天,只有三天時間,他既要查明蔣震被舉報的真相,還要應對外界的各種壓力,同時還要兼顧巡視工作的正常開展,簡直是難。
他很清楚,蔣震現在的處境,非常危險。
一旦三天之內,找不到證據證明蔣震的清白,找不到那些舉報線索是偽造的證據,蔣震就必須辭職接受查辦。
到時候,不僅蔣震身敗名裂,他這個華紀委書記,也得跟著倒黴啊。
沉思了片刻,邱書記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蔣震辦公室的電話,語氣嚴厲:“蔣震,你立刻來我辦公室,我有話跟你說!”
此時的蔣震,剛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坐下,就接到了邱書記的電話。
他皺了皺眉,心裡清楚,邱書記肯定是因為剛才的事情,要批評他了。
但他也沒有絲毫畏懼,掛了電話,便轉身再次朝著邱書記的辦公室走去。
蔣震就再次來到了邱書記的辦公室門口。
他沒有敲門,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一眼就看到了靠在椅背上,滿臉疲憊、愁眉不展的邱書記。
他嘴角微微一揚,帶著一絲打趣的語氣,說:“邱書記,那些老頑固都走了?看你這臉色,是不是被他們逼得夠嗆啊?”
“你瞧瞧你這態度!”邱書記臉色鐵青,眼神里滿是怒火和不滿,“你給我嚴肅點!那些都是德高望重的老領導,都是你的前輩,你怎麼能稱呼他們為老頑固?!你怎麼能這麼不尊重老領導?!”
邱書記的怒吼,震得辦公室裡的窗戶都微微發顫,也讓蔣震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但他沒有絲毫畏懼,也沒有絲毫退讓,反而挺直了腰板,眼神堅定地看著邱書記,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服氣:“邱書記,我不覺得我放肆。尊重是相互的,他們尊重我了嗎?”
“他們不分青紅皂白,聽風就是雨,被人當槍使,拿著那些偽造的線索,拿著那些造謠的言論,來指責我、施壓我、逼我辭職,來侮辱我,來詆譭我,他們怎麼不尊重我?”
蔣震的語氣,越來越激動,眼神里滿是怒火和委屈,“我蔣震,行得正,坐得端,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組織、對不起老百姓、對不起自己良心的事情,他們憑什麼這麼對我?憑什麼冤枉我?就因為他們是老領導,就因為他們背後有人撐腰,就能這麼欺負人嗎?”
“他們冤枉我,詆譭我,不尊重我,我為什麼要尊重他們?為什麼要稱呼他們為老領導?在我眼裡,他們根本不配當老領導,不配得到我的尊重,他們就是一群被人當槍使、不分青紅皂白的老頑固!”
蔣震一口氣說完,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是被剛才的事情,還有邱書記的怒吼,逼得情緒再次爆發了。
這些天,他受了太多的委屈,承受了太多的壓力。
從被人舉報,被人造謠,到被四位老領導當眾指責、施壓,他一直隱忍,一直堅持。
可現在,連邱書記,都只想著讓他尊重那些冤枉他的人,都不理解他的委屈,他再也忍不住了。
邱書記看著情緒激動的蔣震,心裡也有一絲無奈和心疼,但更多的,還是憤怒和焦慮。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火,語氣緩和了一些,卻依舊帶著一絲嚴厲:“蔣震,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也知道,那些老領導,確實有些過分,確實不分青紅皂白。可你有沒有想過,他們是老領導,是在京城有頭有臉、德高望重之人,你不尊重他們,當眾頂撞他們,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只會讓你自己,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你以為,你頂撞他們,出了一口惡氣,就沒事了嗎?”邱書記的語氣,越來越沉重,“你錯了,大錯特錯!你這樣做,只會激怒他們,只會讓他們更加堅定地要查辦你,要把你扳倒!現在事情已經鬧大了,外面的謠言,鋪天蓋地!巡視組內部,也有很多人告你的狀,告到我這裡來的,就有十幾個!說你搞一言堂,說你任人唯親,說你濫用職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