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嚴重懷疑你們這些材料的合法性!我們省委調查組要重新進行判定稽核!”鮑遠東厲聲道。
可是,朱康健卻覺得鮑遠東這是黔驢盡技了啊。
海城市公安局呂陽這個人,朱康健能不熟悉嗎?
他知道,劉堅才一旦進了那個審訊室,那種基層幹部根本扛不住呂陽的敲打。
劍拔弩張之際,省紀委書記丁振良再次笑眯眯地開口了。
“哎,遠東廳長,話不能這麼說嘛。”丁振良走到面前,看著那些材料,慢條斯理地說:“安邦同志的履歷,我可是非常瞭解的啊。早些年,安邦同志在調任地方主政之前,那也是在咱們紀檢系統幹過好些年頭的老紀檢了。對不對啊,安邦?”
丁振良看著王安邦,眼中流露出一絲讚許:“對於紀委辦案的那些程式、那些突破嫌疑人心理防線的手段,安邦同志那也是行家裡手啊。人家是在行的!我們不能因為人家效率高,就憑空懷疑人家造假嘛。”
有了省紀委一把手的背書,王安邦底氣更足了。
“丁書記啊,您可別這麼誇我,在您這位老領導面前,我那點紀檢辦案的道行,可是連個影子都算不上。”王安邦謙虛地笑了笑,但隨後的語氣卻再次鋒利起來,“我之所以敢向梁書記保證兩個小時內出結果,並不是因為我們市局的審訊手段有多麼高明。而是因為——”
王安邦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地掃過鮑遠東和朱康健後,輕聲道:“而是因為,第一嫌疑人劉堅才,在鐵證面前,己經徹底放棄抵抗了。”
什麼?
聽到這個訊息,鮑遠東整個人瞬間愣住,大腦一片空白。
郎峰不是讓他閉緊嘴巴的嗎!?
怎麼會放棄抵抗?
而坐在椅子上的朱康健,雙眼更是徹底失去了最後的一絲神采,變得空洞無比。
他知道,劉堅才放棄抵抗,意味著自己這個幕後人的身份也慢慢會被大白天下!
完了……
“哦?”梁華偉眼中精光大盛,立刻追問:“劉堅才怎麼說的?他交代了什麼核心內容?”
“劉堅才交代,這一切,確實是他親自聯絡並聽從了馬朐縣委書記郎峰的指示,兩人一起去策劃籌辦的!”
王安邦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異常清晰,“那五十萬,也是郎峰特批的!所以,就在各位省委領導乘車趕來海城的路上,我們海城市公安局的呂局長,己經親自帶著徹底崩潰的劉堅才,連帶著那些鐵證,再次趕回了馬朐縣!”
王安邦又看了眼鮑廳長,而後轉身對梁華偉副書記說:“現在,我們呂局長正帶著人,在馬朐縣人民醫院的病房裡,親自審訊郎峰!現在人證、物證、同案犯的口供,各種證據應有盡有,可以說是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我相信,面對如此絕境,郎峰書記是個聰明人,他應該知道自己該怎麼做,該怎麼向組織交代!”
去醫院突審郎峰了?!
這簡首是想要把劉書記在海城的根基連根拔起啊!
鮑遠東倒吸了一口涼氣,剛想開口阻止,就在這時——“嗡嗡嗡!”
一陣刺耳的手機震動聲,在寂靜的會議室裡突兀地響起。
聲音是從鮑遠東的褲兜裡傳來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集中在了鮑遠東的身上。
他們都知道,這麼關鍵的時刻,每一個電話都值得人們去窺探和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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