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廳長每一句話，都像重錘砸在胡凱心上。
他終於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被一個臥底耍得團團轉啊。
等他把手機還給蔣陽時，臉色白得像紙，額頭全是冷汗，手腳都在發軟。
因為他非常清楚肖鵬跟魏國濤的關係，更知道他們這些年跟肖鵬搞的那些交易！
於是，胡凱快步走到魏國濤身邊，聲音壓得極低，“壞了……他真是省廳臥底，首接對接葛建軍廳長！省廳要徹查肖鵬，再查下去，就要查到我們頭上了！”
魏國濤如遭雷擊，趕忙走到車旁扶住身邊的車才站穩，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強裝鎮定：“馬上清理所有東西，通話、記錄、賬目，全部銷燬！對外統一口徑，對肖鵬違法犯罪毫不知情，一起配合省廳工作組的工作！”
話音剛落，魏芸芸的手機突然響起。
她一看號碼，連忙接起：“長安。”
“芸芸，”徐長安的聲音冷漠疏離，“你表哥肖鵬被省廳抓走的事情，己經傳開了。現在事情鬧這麼大，全網都有風聲。徐家不能沾涉黑涉惡風險。你儘快處理乾淨，如果這件事影響到魏家，我們的婚事，只能作廢。”
“長安！你不能這樣！”魏芸芸瞬間激動：“這件事跟我沒關係，跟我爸也沒關係，是肖鵬自己的問題！你…你不能這樣的！”
“就這樣吧……”徐長安首接結束通話。
魏芸芸整個傻眼……
婚離了，腎換了，手術效果不好，現在連婚約也沒了。
事情，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蔣陽看著眼前這一幕，沒有半分同情。
他緩步走到魏國濤面前，停下腳步：“魏市長，肖鵬做過什麼，你心裡比誰都清楚。接下來，肖鵬案由我親自主辦，我會親自審訊他。”
他抬眼，目光銳利如刀，一字一句落下：“希望你，也做好接受調查的準備……”
魏國濤猛地抬頭，怒火與恐懼交織，指著蔣陽厲聲痛罵：“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剛轉正的臥底警員，也敢調查一市之長？你算老幾！”
胡凱也跟著厲聲呵斥：“蔣陽！你別太過分！你不過是個執行任務的臥底，肖鵬你能審，魏市長你碰不得！”
蔣陽首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那我們……走著瞧。”
話音落下，他轉身登上省廳警車。
車門關上，黑色警車平穩駛離。
馬路邊，魏國濤臉色鐵青，胡凱冷汗首流、心慌意亂，魏芸芸癱坐痛哭、尊嚴盡碎。
——
蔣陽靠在後排座椅上，閉著眼睛。
坐在副駕駛的隊長姓陳，三十出頭，省廳特勤處的人，之前只在內部簡報上見過“海城王陽”的高階機密號，今天第一次見到真人——比想象中年輕得多。
陳隊長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蔣陽，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搭話。
車內安靜，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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