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的兩名工作人員分坐兩側,開啟資料夾,準備好了記錄。
“同志們。”王華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乖乖地鑽進他們的耳朵,“省委的最新指示——海城夜梟犯罪集團案件,性質極其嚴重,社會影響極其惡劣。此案己經透過多個渠道上報至京央。華紀委方面在得知最新情況之後,也及時給我們省紀委下達了最新的指示!”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張臉。
每一張臉都是那麼地嚴肅,那麼地真誠……
可是,官場老手都知道,這些所謂官場面容之下,到底蟄伏了多少骯髒。不到最後,誰都不知道。
“領導指示,要嚴查涉案人員,尤其是領導幹部領域有沒有存在充當保護傘的行為!”
話說到這裡的餓時候,會議室裡當真是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剛才大家就對這件事情開罵了!
罵得還那麼兇,堪稱海城官場極為罕見多的高層會議室對罵!
現在,王副書記過來宣讀了華紀委的最新指示……
不是省紀委,而是華紀委,這就意味著事情的調性完全不同,意味著真有事兒的話,省領導都救不了場!
所以,此刻誰敢大聲說話,大聲喘氣?
就是剛才不可一世的魏國濤,現在都臉色發白,脊背發首地坐在那兒跟個木頭人似的老實。
“我們省紀委這邊之前就接到過一些群眾的舉報,看過那些舉報信,再看看今天海城所發生的事情,領導們多的心情都不是很美好啊……所以,最近兩天,我們省紀委多的工作組,會逐一找在座的各位談話。”
王副書記說著,聲音慢慢變低,但是眼神卻慢慢開始變得凌厲你,他巡視全場,看著那一張張緊張的臉,低聲說:“同時有一點需要大家格外注意,那就是我們領導幹部的位置。省紀委會對你們的行動軌跡進行嚴密跟蹤和定位,希望各位做好被調查的準備期間,不要擅自離開海城市。”
他說著,輕輕頓了一下,眼神愈加凌厲,“你們不用這麼緊張,放心——這身正不怕影子歪。只要是乾淨的,就沒必要,也不需要擔驚受怕。”
這還出來,會議室裡的空氣凝固了。
這會兒有幾個人心裡沒鬼啊?
海城發生這麼大影響的事情,領導肯定都會責怪的啊!
魏國濤的手在桌面下己經是微微發抖,開始禁不住冒汗。
而胡凱的額頭上,早就滲出了一層細汗。
王華低頭翻了一下手邊的檔案,然後重新抬起頭來。
他的目光這一次沒有掃全場,而是精準地落在了兩個人身上。
“不過——我們最新瞭解到一個情況……這個情況於我們而言,不是我們想要看到的一種情況,也是非常不好的情況。”
他的聲音忽然慢了半拍,像一把鈍刀,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割下去,“今天下午,有兩位同志的家屬,己經開始轉移了……”
會議室裡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對此——”王華的目光釘在魏國濤和胡凱的臉上,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我想請魏國濤同志和胡凱同志,給大家解釋一下——你們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為什麼要在這麼敏感的時候,安排你們的家人,偷偷離開海城,且還持有護照。你們是準備讓家人去哪個國家度假啊?”
他微微側了一下頭,看著跟雕像一般的魏國濤,低聲說:“兩位……回答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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