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省長,”蔣陽的稱呼很客氣,“這件事情,在漢東省,目前只有您和程大伯知道。所以,還希望你們能給我保密。我不想因為身份的暴露,影響了我在馬朐縣的後續工作。”
黃琦雲一聽,這是在敲打自己啊!什麼叫“後面很多工作不好做”?
這分明是在警告他,如果洩露了身份,他爸可不樂意!
“肯定的!這是必須的!必須的!”黃琦雲趕忙說:“你放心!我這肯定給你做好保密工作,絕對守口如瓶,是不是啊,程廳長?!”
黃琦雲一邊表態,一邊看向旁邊己經徹底石化的程祥民。
程祥民這會兒整個人都是懵的啊,純純的大懵逼了。
大腦己經停止了思考。
他怎麼都不會想到,這個在馬朐縣受盡官場排擠、被自己指著鼻子罵“癩蛤蟆”的鄉鎮幹部,竟然如此大有來頭!
這怎麼敢讓人相信啊!這簡首就像是天方夜譚!
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
魏軍猛就站在面前,漢東首富耿思瑤甘願作陪,這還能有假嗎?
“我……我知道了,保密,對吧,保密……”程祥民目光呆滯,機械地重複著黃琦雲的話。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剛才罵蔣晴“算個什麼東西”的畫面,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程祥國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反應還算快。
他死死拉著魏軍猛的胳膊,硬生生地將魏軍猛按到了主賓的位置上。
安頓好魏軍猛,程祥國一回頭,看到黃琦雲還傻站在主陪的位置旁,立刻急了,使勁推了推黃琦雲:“你……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讓耿總做主陪啊!耿總,您來主陪?”
這“您”字都用上了,程祥國此刻哪裡還有半點領導架子,完全把自己當成了一個犯了錯的小嘍囉。
耿思瑤站在一旁,看著這幾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大員,此刻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狼狽不堪、醜態百出,嘴角的笑意再也繃不住了。
她施施然地走過去,眼神中帶著戲謔,看著黃琦雲:“黃省長,這位置,您不跟我搶了?”
“不搶了……是真不敢搶了啊……”黃琦雲連連擺手,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耿總,您啊就別拿我開涮了!我是千想萬想,都沒想到您跟蔣書記家裡這麼親近,更沒想到您竟然能讓魏老總來這裡吃飯呀!我剛才那是豬油蒙了心,有眼不識泰山!我給您當副陪!我給您當副陪,我今天就是來給各位領導服務的!”
說罷,黃琦雲趕忙手忙腳亂地拿起自己的餐具,灰溜溜地換到副陪的位置上。
而程祥國則非常自覺地去了副賓的位置,程祥民更是縮到了最末座,不再做聲。
一場劍拔弩張的“鴻門宴”,在魏軍猛現身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裡,徹底完成了反轉。
這頓飯,也總算是以“和諧”的氛圍,正式開始了。
此刻的黃琦雲那叫一個殷勤。
堂堂一省之長,此刻端著茅臺,腰彎得像個熟練的服務員,小心翼翼地給魏軍猛面前的分酒器裡倒酒。
他心裡門兒清,今天要是不能把這位爺伺候高興了,人家稍稍煽風點火似的說幾句壞話,那自己以後的路可就難走了呀。
倒上酒之後,耿思瑤端起茶杯,看著魏軍猛,笑著打趣道:“猛哥,今兒可是兩個孩子見家長的喜事兒……你這臉上怎麼還沒個笑模樣了啊?還繃著你那當官的架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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