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家庭遺傳的天賦,說起那些假大空的話,劉千越那也是信手拈來。
縣委常委一眾,在會議室裡與劉千越面對面交流時,也是忍不住在心裡感嘆這位年輕人的“年輕有為”。
畢竟,二十九歲的實權副處級,這在基層簡直是鳳毛麟角。
不用想也知道,這絕對是省裡某位大領導下來鍍金的公子哥。
可是,他們所有人,包括縣長吳公明在內,都只知道劉千越背景深厚,卻不知這位劉千越的真實身份,竟會是劉洋進的親生兒子!
會議結束後,常委們各自散去,吳公明也是滿臉堆笑地將徐志堂送回了書記辦公室,寒暄了幾句後才離開。
寬敞的書記辦公室內,只剩下徐志堂和跟著進來的劉千越。
門一關,劉千越臉上的那種官方假笑瞬間消失,扯了扯領帶,一屁股坐在了真皮沙發上,雙腿直接搭在了茶几上,毫不客氣地點了一根菸。
徐志堂看到劉千越那公子哥的狀態,也沒有說他什麼,畢竟是自己“老師”劉洋進的兒子啊。
“徐哥,這基層開會真特麼無聊,瞧瞧剛才開會時候他們講的那些,全都他媽的是些廢話。”劉千越吐出一口菸圈,不耐煩地說。
徐志堂並沒有因為劉千越的無禮而生氣,反而親自走過去,給劉千越倒了一杯茶,輕輕推過去,笑著說:“千越啊,在基層就得適應這種節奏。你剛來,這表面功夫還是得做足的,免得落人口實。”
徐志堂來馬朐縣之前,是跟劉洋進單獨在省委辦公室談過話的。
徐志堂是個聰明人,他太清楚自己這次來馬朐縣的核心任務是什麼了。
當縣委書記抓經濟只是順帶的,真正的任務,是當好劉千越的“保姆”和“軍師”,幫著這位大少爺,把程祥國的女兒給弄到手,同時把蔣陽給踩死!
劉千越抽了一口煙,眼神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興奮,轉頭對徐志堂提出要求:“徐哥,這縣裡的情況我也懶得了解。下午,你安排個車,咱倆一起去石榴鎮一趟!我要去會會那個叫蔣陽的,順便……看看我的獵物。”
徐志堂聽後,眉頭微微一皺,趕緊坐到劉千越對面,語重心長地勸阻道:“千越呀,你可別操之過急呀。”
“我能不急嗎?我現在心裡的慾望跟火一樣啊!燒得慌呀!我真想看看那程小蝶長得什麼樣!呵,你要知道我的魅力,那可不是一般的大!”劉千越說。
“我知道你對你自己很有信心,對付女人也有一套。”徐志堂耐心地分析道,“但是,你這剛上任第一天,連縣裡的工作都沒理順,就直奔下面一個偏遠的石榴鎮,豈不是太明顯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醉翁之意不在酒。”
徐志堂繼續道:“再者,人家程小蝶現在畢竟明面上跟蔣陽談著戀愛呢。你這大張旗鼓地去了石榴鎮,不就是直面蔣陽嗎?蔣陽那小子是個刺頭,連你爸都敢頂撞,萬一當面起了衝突,你初來乍到的,容易吃虧。聽老哥一句勸,細水長流才好。過兩天,等工作理順了,我以縣委的名義,找個冠冕堂皇的藉口,比如彙報黨建工作什麼的,讓程小蝶單獨來縣委一趟,到你辦公室單獨跟你見面,豈不是更好?到時候沒有蔣陽在旁邊礙事,你發揮的空間也大啊。”
劉千越聽完徐志堂這番老成持重的謀劃,卻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他彈了彈菸灰,眼神之中透著股子狂妄:“徐哥,你們體制內的人,辦事就是喜歡繞彎子,這個辦法太老套了。我劉千越辦事,就喜歡來直接的!你不懂女人。”
劉千越身體前傾,盯著徐志堂,嘴角勾著笑,丟擲他那套歪理邪說:“這女人啊,不管她是什麼身份,看著再怎麼清純、再怎麼矜持,其實就跟那煮熟的雞蛋似的。最硬的,只是表面那層殼子,看著堅不可摧。但是,只要你找準弱點,用力把那層殼子給敲碎了,攻破了防線……那殼子裡面的黃啊,可是最黃、最軟的,任你揉捏!”
劉千越將菸頭狠狠地按在菸灰缸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蔣陽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避其鋒芒?我今天下午不僅要去石榴鎮,我還要當著蔣陽的面,把程小蝶給叫走!我倒要看看,他一個正科級的鎮委書記,敢不敢攔我這個副縣長!”
說罷,劉千越掏出手機,說:“我這就給縣府辦打電話,讓他們安排車!呵,之前聽說這基層對當官的格外尊敬,我倒是要看看他們這幫人尊不尊敬我!”
“聽話行嗎?”徐志堂見劉千越如此狂妄,這絕對不是好事啊,趕忙走到劉千越跟前,按住他的手機說:“太快了、太早了!你這是典型的操之過急啊!不要忘了你爸的叮囑,更不要忘了你這次的任務,操之過急絕對不會是好事啊。”
“唉……”劉千越聽後,內心當真是非常不痛快,轉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遠處那些破舊的爛尾樓和城中村的時候,一臉噁心地說:“瞧瞧這個破縣城,真是鳥不拉屎的地方啊!酒吧酒吧沒有、娛樂場所更是寥寥無幾,在這種地方待著,簡直就是度日如年啊!唉……”
徐志堂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別急別急,我可是聽說程小蝶是非常非常漂亮的,只要搞定她,以後有你快樂的!”
“呵……”劉千越聽後,嘴角當即勾起得逞的笑容,“讓你說得,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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