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任何擔心。”王安邦說:“按照我說的去做,不管他劉千越想要做什麼,你都要反著來!那徐志堂剛去馬朐縣,你這公安局長沒必要上趕著去靠近他!相反,這個徐志堂你應該躲著他才行,劉洋進派他過去的目的,你應該也知道。”
“蔣陽。這我知道,能理解。畢竟換了我是劉洋進書記,我也不可能饒了蔣陽,蔣陽上次在海城搞出來的事情,現在外面誰不知道啊。都知道他讓劉洋進下不來臺,如果劉洋進不出這口氣、不給蔣陽難看的話,面子上肯定掛不住。”
“你知道就行,你放心去做就好。這邊我會安排呂陽局長配合你的。”王安邦說著,再次警告說:“記住!劉千越是劉洋進兒子的事情,對誰都不能透露一句!否則,讓劉洋進知道是你洩露這個訊息的話,誰也保不了你!”
“我肯定不說。”
“嗯。”王安邦結束通話電話。他心裡很清楚,這麼一警告孫振東絕對不會告訴呂陽。倘若呂陽知道劉千越的底細,就不可能真的去搞那個秦峰。
這,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黃省長的這句話,在王安邦腦子裡來回晃盪。
王安邦沒有遲疑,拿起桌上的電話,直接撥通了海城市副市長、市公安局局長呂陽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迅速被接起。
“王書記。”呂陽接通電話。
“呂陽同志,還沒休息呢?”王安邦語氣平和。
“還沒,這剛忙了幾個事兒,剛從辦公室出來了……書記有什麼指示?”呂陽微笑問。
王安邦沉吟了半秒,緩緩道:“你跟馬朐縣局的孫振東對接一下吧。今晚在馬朐縣,發生了一起惡性涉黑傷人事件。一個叫秦峰的省城社會人員,帶著管制刀具,在飯店包廂裡企圖行兇。你著手安排一下,對這個秦峰,以及他背後的黑惡勢力,立刻展開抓捕和深挖工作。”
呂陽聽完,眉頭瞬間擰了起來。
抓個社會人員這種事,輪得到市委書記親自半夜打電話下令?
而且還特意強調是“省城”來的?
“王書記,這事兒……縣局處理不了嗎?”呂陽試探著問了一句。
王安邦冷笑了一聲,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嘲弄:“縣局?縣局現在可是被架在火上烤呢。新去馬朐縣掛職的那個副縣長劉千越,帶著這個叫秦峰的社會人,想要在馬朐縣搞什麼頂級夜場。結果在飯局上,跟蔣陽的朋友發生了衝突。”
“副縣長的朋友跟蔣陽的朋友?”
“對……那個省城來的秦峰囂張得很呀,直接掏出匕首要捅人,結果被蔣陽正當防衛給打傷了。現在倒好,那個去馬朐縣掛職副縣長的劉千越咽不下這口氣,正利用自己的關係,逼著馬朐縣委書記徐志堂下令,要強行把蔣陽抓進去。你說,這能行嗎?”
呂陽一聽“蔣陽”這兩個字,頓時覺得腦袋大了一圈。
他對劉千越的真實身份一無所知,只知道是個省裡下來掛職的年輕幹部。
但他對蔣陽可是太熟悉了!
前段時間省委調查組在海城鬧得沸沸揚揚,鮑遠東廳長都被搞得灰頭土臉,劉洋進書記更是雷霆震怒,這事兒在海城官場誰不知道?
“這怎麼能行?這不是亂套了嗎?!”
呂陽當即脫口而出,隨後又忍不住抱怨起來,
“不過,王書記,這個蔣陽怎麼回事兒啊?怎麼這麼能搞事啊!前段時間省委調查組的事情好不容易才剛剛塵埃落定,這劉洋進書記的火氣估摸著還沒徹底消散呢,他怎麼又惹出事端來了?我聽說馬朐縣剛剛換了一把手,徐志堂可是省委空降過去的,他蔣陽這不是明著跟新領導搞事嗎?”
呂陽的抱怨,代表了海城絕大多數不知情幹部的真實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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