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瞭解劉洋進的為人,可是徐志堂怎會不清楚呢?
“蔣……蔣陽啊。”徐志堂終於忍不住打破了沉默,聲音乾澀地問:“這件事情,後面到底會怎麼處理?鮑遠東親自帶人下來了,他可是省公安廳的廳長,你是不是給呂陽局長打個電話,讓他稍微演一演就行了!不要太認真啊……萬一,萬一出了什麼岔子,把事情搞大,後面劉洋進書記那邊查下來的話,我可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
蔣陽聽後,感覺這個徐志堂是真的小膽啊。
剛才都說得那麼清楚了,可是這傢伙竟然還在擔心。
不過,想來這“叛徒”的活兒也是不好乾啊……
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聽到徐志堂的問話,他緩緩睜開眼睛,語氣平淡地說:
“徐書記,您不用這麼擔驚受怕。我剛才在辦公室裡己經跟王書記講好了,這次的事情,表面上會鬧得很僵,但最終,還是會盡量化小的。鮑遠東既然來了,市局肯定會‘被迫’做出讓步。你呀,就把心放下肚子裡吧。”
徐志堂聽了這話,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剛想說句感謝的話。
可是,就在下一秒。
蔣陽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了那支原本放在王安邦辦公桌上的黑色錄音筆。
徐志堂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死死地盯著那支錄音筆,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全身。
“這……這是……?”
“這是王安邦書記給我的。”蔣陽說著,單手開啟錄音筆的播放功能,說:“有兩支筆,這是其中一支,裡面非常清晰地記錄了您剛才在市委書記辦公室裡所有的話。”
說著,“滴”的一聲後,錄音筆裡立刻傳出了徐志堂那帶著哭腔、卑微至極的投誠聲音。
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清清楚楚……
那是他最最真實的狀態,那是裝都裝不出來的緊張,更是毫不掩飾的投誠和背叛。
——倘若劉洋進真的聽到這些話,我徐志堂的下場將會是多麼恐怖啊!
想到這些,他冷冷盯著那支筆,就想要搶過來!
可是……還有一支啊……你搶得完嗎?
不可能搶完的啊!
他們說不定還有備份的啊!
他們真是…真是太狡猾了!
徐志堂慌張不己,臉色瞬間慘白,“別!別放了……蔣陽!你……你們這是幹什麼?!我不是己經投誠了嗎?我不是己經按你們說的做了嗎?!”
蔣陽按下了暫停鍵,將錄音筆裝回褲兜,一邊開車一邊說:
“徐書記,您冷靜點。您在體制內幹了這麼多年,應該很清楚,這種未經法定程式取得的私下錄音,在法律上是絕對不可能變成呈堂證供的。它定不了您的罪。”
“那……那你拿它幹什麼?!”
“因為我們需要你的把柄……”蔣陽的話鋒一轉,頗為冷漠地說:“如果王安邦書記不樂意了,如果黃琦雲省長覺得您不聽話了。他們完全可以用一些非常規的特殊辦法,把這份錄音,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到劉洋進書記的辦公桌上。到那個時候,劉洋進聽到他最信任的前任秘書,竟然在背後如此出賣他,出賣他的兒子……後果,您是知道的吧?”
怎麼會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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