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和舞臺上的耀子都靜靜看?著她。
“想不到吧，我回來?得還挺快的？”那個?一步一步從臺下爬起來?的人道，“我被裝在垃圾桶裡運出去的時候，你在臺上享受掌聲，這不太好吧。”
臺下譁然起來?，但沒騷亂，觀眾們都以為這是流程之中安排好的節目，反而有更?大?的掌聲響起。
真假耀子嗎？實在精彩！
這個?娛樂至死的世界啊……
時敘將耀子汗溼的頭髮挽去耳後，她就知道會是這樣?，主辦方?立刻就傳送了特殊節目的簡訊，她的出場在一瞬間的震撼之後，反而給他們帶來?了更?大?的流量。
但是——
她要的就是這份流量！
耀子足夠天真，她以為自己只要活著爬起來?，就能讓人對?現在的情形錯愕，從而對?舞臺上耀子的身份產生質疑。
時敘不會，她那十個?問題之中，她都知曉答案。
是資本。
而資本永遠不死。
你的死亡何?其?渺小啊……耀子……
她知道自己登上舞臺只會成為新聞的頭條，只會讓人稱讚主辦方?出人意料的安排，但她要的，恰恰就是這個?。
——她在不斷亮起的閃光燈之中孑然一身，天際雷霆炸響，頭頂光芒閃爍，她在燈光的角落裡被當做虛假人偶的陪襯，無人看?到她在深淵節節攀升。
-10000米。
深淵層最下層！
耀子為她補全了最後一份拼圖，她利用資本的本能走向了下一步。
時敘摸了摸自己的頭，微笑道：“先站一會吧，耀子。”
兩個?一模一樣?的耀子相?對?而立，資料人偶展露出虛擬的笑容，成千上百的資料流計算著對?面那個?爬起來?的死者，於它?而言，這個?人裡面不知道哪裡竄進去的野生程式，不過是橫生的意外。
[你是誰？]
時敘收到了一個?陌生賬號的通訊請求，她不用看?，猜都猜的出來?是對?面的那個?資料人偶，它?毫無波瀾地看?著時敘，臉上的笑容一絲一毫的位移都沒有。
舞臺周邊的燈光驟然之間變得極為刺眼，幾乎看?不到舞臺之上的兩個?人，交織的資料籠罩住時敘，試圖直接攻陷耀子身體裡的電子化裝置。
……嗯？
新生的資料人格感受到了疑惑，對?面的那個?人防火牆幾乎毫無破綻，甚至還有反攻的餘裕。
為什麼，她完全不回覆呢？
但僵持很?明顯不能持續，對?面的那個?人沒有交流的打算，耀子的虛擬人格在短暫的運算之後，決定先保證平穩的退場。
但面前?的人，在這一刻牽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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