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如果我不讓她去逛廟會,就不會出這樣的事了,嗚嗚嗚...”
高雲峰說到這裡,再也說不下去了,又開始大哭起來。
人生最悲慘的三件事:幼年喪父,中年喪偶,老年喪子。
其中,最悲慘的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
李逵在旁邊氣的是暴跳如雷,“噌”的一聲,站了起來:“高班主,這事就這樣完了嗎?”
時遷拉了拉李逵的衣袖,李逵才又氣鼓鼓的坐了下來。
燕青問道:“高班主,你沒有去府衙告趙傑?”
“唉,當然去了。”
“府衙怎麼說?”
“知府趙大人說,我女兒高慧乃是自己跳河而亡,和趙傑並沒有絲毫關係。”
“什麼?”
時遷在一旁也是氣不過,“明明是趙傑強搶民女,逼高慧跳的河,怎能沒有絲毫關係?”
“唉...”
高雲峰嘆了一口氣,“現在的知府趙得力,是趙冬明的大哥,也就是趙傑的大伯。”
燕青氣憤地問道:“事實這樣清楚,他也敢袒護?”
高雲峰抹了抹眼淚:“官字兩張口,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去告狀時,趙得力連狀紙都沒看完,便說我是誣告良民,還命衙役打了我二十大板……可憐我女兒屍骨未寒,我卻連個公道都討不回!”
李逵聽得怒火中燒,一拳砸在桌上,茶碗震得叮噹響:“直娘賊!這等狗官,俺去劈了他去!”
說著便要往外衝,燕青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李大哥且慢!此事須從長計議!”
時遷眯著眼睛,手指捻著唇邊兩撇鼠須:“那趙府出了此事,他們現在又如何?”
時遷問的也是有道理的,畢竟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高慧被趙傑逼死,當時在辛集鎮也有很多人目睹。
按照常理來說,趙家總是應該有點表示才對。
高雲峰咬牙道:“昨日鎮上有人瞧見,他帶著家丁在醉仙樓吃酒,席間還狂言……說……”
燕青趕忙安慰道:“高班主,您別急...慢慢說!”
高雲峰氣的渾身發抖,紅著眼眶接著道:“那畜生說,我女兒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死了活該。”
“氣死我也!”
李逵大叫一聲,“啪”手中的茶杯頓時被捏的粉碎。
燕青的拳頭也是捏的咯咯作響,但很快他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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