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蓋微微一笑:“時縣令...你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
時文彬一愣:“你們不殺我?”
“哈哈哈...”
晁蓋朗聲大笑,“殺你...為什麼?你這樣的好官,我如果殺了,老百姓豈不是要戳我的脊樑骨。”
“啊!”
晁蓋一番話,把時文彬倒是說愣了,他是抱著必死之心的,而且全家幾十口人(包括僕人)也都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他畢竟是做過知縣的人,短暫的遲疑後,馬上也就反應了過來。
“門外說話多有不便,還請天王幾位廳內說話。”
這世界上,沒有人願意心甘情願的去死。
步入廳堂,陳設簡單清雅,與想象中知縣宅邸頗不相同。
分賓主落座後,一時無人言語,氣氛顯得既凝重又緊張。
晁蓋率先打破沉默,目光直視時文彬:“時知縣,鄆城已破,天下大勢,想必先生比我看得更清。朝廷昏聵,奸臣當道,民不聊生。我梁山聚義,非為寇亂天下,實欲替天行道,拯黎民於水火。晁蓋今日前來,非以勝者自居,實乃慕先生之才、敬先生之德。先生治理鄆城多年,清廉愛民,有口皆碑。梁山地闊人眾,然缺的正是先生這般懂得牧民之理、懷有仁愛之心的讀書人。”
時文彬一拱手道:“天王過獎了!卑職也只是做了自己的分內之事。”
晁蓋稍微停頓了一下,語氣愈發誠懇:“梁山欲成大事,不能只靠刀槍,更需要建立秩序,安撫百姓,使治下之民能安居樂業,此非我等草莽粗人所長。”
晁蓋看了看時文彬,接著又說:“晁蓋斗膽,請先生為這鄆城縣的萬千百姓,留下助我梁山,治理此城。”
晁蓋仍然讓他做鄆城的知縣,這是時文彬沒有想到的。
他想的是,鄆城縣被攻破,首先被殺的是一方的長官。
自己是鄆城縣的父母官,素聞水泊梁山的這些強盜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縣城已然被攻破,恐怕自己的一家老小都會被殺。
時究塞不是已經死了嗎?
是的,時究塞確實死了。
不過,時文彬還有一個女兒,年芳十六歲。
在宋朝,重男輕女的思想比較嚴重。在一些官宦之家,甚至一些富豪之家都認為傳宗接代的必須是男孩子。
所以,兒子一死,時文彬就覺得時家的根斷了。
這是他心中永遠的痛,也是一個難以逾越的坎。
“這個...這個...”
時文彬猶豫不決,半晌沒有說話。
這時候,旁邊的宋江也開口說話了,時文彬可是他的老領導了。
宋江在鄆城縣任衙司的時候,時文彬身為知縣,對他也是非常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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