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關鈴帶著孩子們晨練的呼喝聲隱約傳來,天已微亮。
可那聲音隔得極遠,傳不到這方寸軟帳。
次日,水泊梁山的小會議廳內。
晁蓋坐在椅子上喝著茶水,昨夜的一宿纏綿,真的讓他很受用,還有點上癮。
只不過昨夜的纏綿,讓他很疲憊,比行軍打仗還要累。
晁蓋心中一笑:累...並喜歡著。
公孫勝就坐在他的對面,正在向他彙報著最近幾個月梁山的情況。
公孫勝見晁蓋面帶些許倦色,便關心道:“天王,最近您太過勞累了!”
晁蓋的臉微微一紅:“公孫先生,無妨,你接著說...”
公孫勝見晁蓋眼神明亮,心情似乎頗佳,便接著說道:
“天王,先說說水軍。”
公孫勝捋了捋鬍鬚,“李俊兄弟與阮氏三雄近日操練甚勤。李俊兄弟整合了原先太湖系的人馬與俺們梁山舊部,如今水寨分設四處,互為犄角。阮小二負責操練大型戰船,演練衝撞、接舷;阮小五精於水鬼隊,專司水下鑿船、潛行偵察;阮小七則率領快艇隊,來去如風,襲擾、追擊皆是好手。李俊兄弟總攬全域性,近來更在演練一種水陸並進的戰法,使水軍不單單是拘泥在水上。”
晁蓋聽得仔細,不時點頭,放下茶碗道:
“好!水軍乃我梁山根基,亦是未來數年征戰之關鍵。朝廷若要征討,陸路尚可週旋,若無水軍優勢,這八百里水泊便是我們最堅實的屏障。告訴李俊和阮家兄弟,切不可懈怠,糧草、軍械優先供給水寨,務必使水軍戰力更上一層樓。將來我們縱橫山東,乃至南下江淮,都離不開一支強大的水師。”
“貧道明白。”
公孫勝記下,接著道:“再者便是‘九尾龜’陶宗旺兄弟。此人雖不善言辭,但於土木工事一道,確是奇才。他帶人加固了梁山各關隘,金沙灘、鴨嘴灘、山前三關等處的寨牆皆加高加厚,增設箭樓、碉堡。尤其在後山險峻處,開闢了幾條隱秘小徑,並設下多處滾木礌石和陷坑,以防敵人偷襲。此外,他還主持開挖了幾處大型地窖,用於儲糧存械,極為隱蔽穩固。”
晁蓋讚許道:“陶宗旺兄弟做得好!防守乃立身之本。我們如今雖主動出擊,攻城掠地,但梁山泊是我們的根基所在,是老營,是數萬弟兄家眷的安身立命之所。若是大本營有失,前方將士必然軍心渙散。告訴陶兄弟,他的工作至關重要,一磚一瓦,皆系梁山安危。工事建造,務求堅固、實用,若有任何需求,儘管提來,我無有不準。”
他頓了頓,目光又掃過牆上的梁山地形圖,繼續強調:“不僅要防外敵,內部的防火、防洪、防病疫等也要考慮周全。尤其是糧倉、軍械庫、聚義廳等重要場所,更要萬無一失。這些,都需陶兄弟多多費心。”
“天王思慮周詳,貧道稍後便去與陶宗旺兄弟詳談,將天王之意悉數轉達。”
公孫勝拱手應承,心中對晁蓋這位首領愈發敬佩。
昔日晁天王以義氣勇武著稱,如今看來,其心思之縝密,眼光之長遠,已頗具一方雄主之姿。
“還有其他事項嗎?”
晁蓋問道,順手又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提提精神。
“暫無緊要之事了。”
晁蓋問道:“宋萬,呂方和郭盛三位兄弟出發了嗎?”
公孫勝趕忙道:“宋萬三位兄弟...卯時便已經出發了。”
“好!”
晁蓋又想了想:“嗯,有武松打頭陣,宋萬他們隨後接應,應當出不了大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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