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道全被他抱得動彈不得,又氣又急,看著張順那副油鹽不進、鐵了心要纏著自己的模樣,終究是無可奈何。
他用力甩了甩腿,沒能甩開,只得長嘆一聲,頹然道:“你……你這潑皮!起來!成何體統!”
張順聽出他語氣鬆動,趕忙鬆開了手,麻利地爬起來,臉上堆著討好的笑:“神醫答應了?”
安道全狠狠瞪了他一眼,整了整被弄皺的衣袍,沒好氣地說:
“跟著便跟著!只是……待會兒無論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給老夫把嘴巴閉緊!若是敢洩露半句,哼!”
那聲冷哼裡,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張順心中暗笑,果然被晁天王料中,連忙指天發誓:
“神醫放心!張順今日就是啞巴,是瞎子,是聾子!除了保護神醫,其他一概不知,一概不曉!”
安道全這才悻悻作罷,不再多言,轉身向內室走去,似乎是去換衣服。
張順不敢怠慢,像個影子般,保持著幾步的距離,緊緊跟上。
他心中好奇更甚,不知這位神醫深更半夜,究竟要去何處處理這等神秘的“私事”。
月色朦朧,兩人一前一後,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建康府的夜色之中。
安道全在前面走,張順緊跟在後邊,兩個人在夜色中穿街過巷,來到了一處略顯偏僻的巷子。
最終,在一處掛著盞昏黃燈籠的僻靜小院前停下了腳步。
安道全走上臺階,“鐺鐺鐺”輕輕敲了敲門栓。
很快,院子裡便響起了腳步聲。
“誰呀!”
隨著一聲婦人的聲音,“吱呀”門開了。
一個穿著略顯豔俗、年紀約莫四十上下的婦人打開了房門。
一見到安道全,臉上立刻堆起熟稔的笑容:
“哎喲,安神醫!您可有些日子沒來了!”
她目光瞥見安道全身後鐵塔似的張順,笑容微微一僵,“這位爺是……?”
“是我的遠房侄子!”
“哦...快請進!”
這個半老徐娘聲音甜的發膩,張順瞬間身上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隨著院門落鎖,三個人來到二進院,老婦人喊道:“小蓮...安先生來了。”
話音剛落,東廂房的簾子一挑,一位年輕女子嫋嫋娜娜地走了出來。
這女子約莫二十上下的年紀,穿著一身水紅色的衫子,身段窈窕,面容姣好,只是眉眼間帶著幾分風塵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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