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李媽媽嚇得魂飛魄散,一聲尖叫卡在喉嚨裡,剛要喊出聲,張順一個箭步上前,如法炮製,左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右手短刀已然抵在她肥碩的脖頸上。
“別出聲!”
張順低聲喝道,眼中透著殺機。
李媽媽渾身抖得像篩糠一般,眼淚鼻涕瞬間湧出,嗚嗚地哀求著,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精明世故。
張順心中暗道:這老鴇已然看見了自己行兇,若是放過她,立刻就會驚動官府,自己和安道全都休想安然離開建康府。
事已至此,唯有斬草除根,才能確保安全!
張順一咬牙:“李媽媽,我們遠日無怨,近日無仇。唉...只能怪你時運不濟。閻王爺那邊,我會為你多燒點紙錢。”
“不要...好漢...爺...”
一個“爺”字還沒有說出口,“噗...”的一聲,張順的刀光一閃,短刀已然劃過她的脖頸。
李媽媽的哀求聲戛然而止,肥胖的身軀軟軟倒地,鮮血汩汩流出,與先前兩人的血跡匯在一處。
轉眼之間,這小小的暗娼館內已是三具屍首。
張順環顧了一下四周,血腥氣瀰漫,必須儘快處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迅速檢查了三具屍體,確認都已經死透了。
隨後,他吹滅了屋內的油燈,藉著微弱的月光,開始清理現場。
他將三具屍體拖到牆角,用床上的被褥草草蓋住。
又尋來抹布,盡力擦拭地上的血跡。
無奈血跡太多,一時難以徹底清除,索性也就不再管了,反正這種地方來的人也比較少。
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更鼓聲,時間也確實很緊迫了。
“必須立刻叫醒安道全,離開這是非之地!”
張順打定主意,悄無聲息地摸出房間,反手輕輕帶上門,快步走向安道全所在的內院廂房。
剛來到廂房門口,張順又停下了腳步。
別看他是個粗魯漢子,卻也有心細的時候。
張順皺著眉頭想:自己就這樣把安道全叫起來,他會不會跟一個殺人犯走呢?不但不會走,還很有可能去報官,把自己抓起來。這樣的話,不但請不到神醫,連自己的這條命也會搭上。
怎麼辦?
怎麼辦?
忽然,張順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一不做二不休,搬不倒葫蘆撒不了油。
他又反身回到高偉剛才的房間,從死屍身上扯下來一片布料,沾上地上的血跡,“唰,唰,唰...”在牆上寫下來五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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