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素眼中閃過一抹亮光,欣喜的看著沈幼魚,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柔軟觸感,高興的說道:
“只要你跟我玩就好了。”
轉頭看著這個同村的小女孩,沈幼魚突然想起,自己這輩子的記憶,五歲以前,還沒上一年級的時候,由於兩家離的不遠,兩個小女孩經常一起玩耍。
直到後面上小學了,同村的其他小孩子,說她爸爸跑了,歧視她,不跟她玩,自己也跟隨大流,也就不和沈素素玩了。
而前世,她在村子裡的遭遇比今生更慘,今生自己還和她玩過幾年,而前世的自己,更不會跟她玩,她幾乎是一個人,從小學孤獨的待到初中,直到後面再也沒見到過她。
聽老爸說,她好像也沒有結婚。
跟著沈素素走出了教室門,此生的自己擁有成熟的靈魂,自然不會像這些小孩一樣,無緣無故的孤立別人。
還有,沈素素當年家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隨著兩人揹著書包,跨出教室門這才說道:
“嗯嗯,我跟你玩。”
學校門口開著好幾家小賣部,擠滿了放學的小學生,與初中生。
在永安鄉,基本家家都是獨生子女,所以適齡人口遠沒有老一輩那麼多,學校迫於經濟壓力,小學和初中早在幾年前就合併了,一棟樓是小學一年級到六年級,另一棟樓是初中部。
這些孩子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留守兒童,包括沈幼魚和沈素素一家都是,父母外出去大城市打工,有的去南方羊城,有的去北方東海市,還有的去大西北採棉花。
這些老一輩的人,文化水平普遍都不高,大多隻有一二年級的水平,能讀完小學六年級的,都是極為罕見的。
父母們出門打工,大多也只是幹工廠,或者下工地。
不過唯一一點相同的便是,兩夫妻賺的錢統一都會寄回老家,供養孩子。
有餘力的還會再修一套房,今年打地基,明年修毛坯,後年搞裝修,就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最終建起一個家。
沈家村就在永安鄉旁邊,走路約莫二十分鐘左右,自然也就不用,像其他離的遠的小孩子一樣,需要住校。
整個村落以三個聚集地構成,左右依次排列,猶如一條長龍。
斑駁的土路上走著兩團人影,土路旁邊有著一條幹涸的水渠,這條水渠,每年夏天,市裡的水庫都會開閘放水幾個月,以供灌溉水田,讓天地恢復溼潤,種上水稻。
等水稻不需要水了,又會關掉水庫,讓水田變成旱地。
在沈幼魚的前面,十餘個大大小小的小孩走在一團,小的一二年級,最大的不過初一初二,其中有些竊竊私語的聲音,清晰的從前面,傳到沈幼魚的耳朵裡。
“你們看,沈幼魚又在和沈素素玩,一個跑了媽,一個跑了爸,我們以後不跟她玩了。”
“對對對,以後不跟她玩了。”
一群小孩的聲音從前面的土路上傳來,聽到這裡,沈幼魚轉頭看了一眼沈素素,見其沒有反應,心中有些疑惑。
按道理來說,這個年紀的小孩子,不可能聽到這種話還沒有反應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