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廝殺的場面,趙劍陷入了沉思:州牧的官軍,單魏的私兵,不明身份的人馬,三路伏擊劉備,為何?
劉關張雖然悍勇,但大部分士卒被圍殺的已經傷亡慘重,三人身邊已經不到三百人了。
看得出,三兄弟正在護著士卒們全力突圍。
“主公,用不用幫幫劉使君?”高順問。
“情況不明,我們只有幾十人,不易介入。”
趙劍當然是不會幫劉備的,能活下去,那是劉備命大。被殺就是天意了,他能少一個對手。
高順自然不知道趙劍的心思,看著劉備等人的突圍並不輕鬆,心裡捏著一把汗!
在幾人的注視中,劉關張帶著二百多人總算是殺出了重圍。
高順的心舒坦了,趙劍暗中無奈的嘆息一聲:劉備真是打不死的小強啊!
趙劍陪高順一行,一路風塵僕僕,終於到達了目的地,北海國即墨縣。
即墨之行是趙劍在高順認主後,最是迫切前往的地方。高順認主後,帶給了趙劍一個意想不到的驚喜。
陳留高家的這個旁支,被當地人稱為“海高氏”,其勢力紮根於即墨東部的鹽場與膠州灣畔的碼頭,以海鹽產銷與近海航運為根基。
這支旁支的先祖是高順祖父的幼弟,因漢末戰亂從陳留遷徙至即墨,憑藉陳留高氏的人脈與對商路的敏感,迅速佔據了即墨沿海的東灘、西浦、南窪三處鹽場,並在大沽河河口修建了專屬碼頭“高家塢”。
經過兩代人的經營,“海高氏”已掌控即墨三成的海鹽產量,船隊常年往返於遼東、徐州沿海,將海鹽、漁產轉運至北方,換回遼東的皮毛、江東的絲綢,成為即墨乃至北海國不可忽視的地方勢力。
高順雖出生於陳留本家,但幼年時因陳留戰亂,曾被送往即墨旁支寄養八年。
這段經歷讓他對“海高氏”有著特殊的情感聯結。他熟悉鹽場的煮鹽工序,能分辨不同海域的風浪規律,甚至能叫出船隊裡半數船工的名字。
成年後,因高順辦事沉穩,常常有驚人之舉,化解諸多難題,又武藝高強,訓練的私兵實力強悍,族中大事常透過書信向他徵詢意見。
“海高氏”的現任族長是高順的堂叔高衡,為人持重但魄力不足。
每當遇到棘手的抉擇,比如是否要依附北海相孔融、如何應對海盜襲擾鹽場、與遼東公孫氏的貿易份額分配等,高衡都會以“族侄遠見過人”為由,將高順的意見置於首位。
高家塢的護衛隊是高順訓練出來的,士卒皆以“高順親授”為榮。
高順在“海高氏”有極高的話語權,並非源於血緣嫡庶,而是亂世中“實力”與“情感”的雙重繫結。
“海高氏”需要高順的能力庇護產業,高順則將這支旁支視為家族在動盪中的退路。
他曾在書信中囑咐高衡:“鹽者,國之大寶;船者,進退之舟。守此二物,可保家族不傾。”
這種默契,讓遠在陳留的高順,始終在這支即墨旁支中擁有不可替代的影響力。
海運、碼頭,這可是趙劍一直在謀劃,一直想要得到的。
有了海運,經濟可以加速發展。有了碼頭,建造戰船,訓練水軍,就有了基礎。
高順認主,高順在“海高氏”又有不可替代的話語權,那,他的夢想還會遠嗎?
趙劍關於海運和水軍的構想,毫不隱瞞的告訴了高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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